警报声停了,但主控室的空气更烫了。
沈砚坐在地上,背靠着发烫的机柜,手指还在抖。刚才那一波反向注入耗掉了他最后一丝力气,耳朵里嗡嗡响,像是有台老旧冰箱在脑子里运转。
屏幕上的字没消失。
【清源计划已激活|自毁倒计时:09:59:47】
这行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眼球。
他喘了口气,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发出咔的一声。
“这不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抬头看他,眼神有点空。她的右手还插在密钥槽里,血顺着发簪往下滴,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这个倒计时。”沈砚走过去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“来源是根协议,不是远程信号。它从服务器最底层冒出来的,连你妈都很少碰。”
他调出一段代码,放大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二进制符文,排列方式很特别,像某种老式纠错程序。
“这是我十五岁写的。”他说,“医院系统里的第一道防火墙。后来被删了,我以为没人记得。”
岑昭华盯着那串码,脸色变了。
“你写的东西,怎么会出现在‘清源’的启动逻辑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它确实在这儿。而且……它认我。”
他把左手按在识别区。
系统闪了一下,弹出新界面:
【判官残影认证通过】
【最终确认权限解锁】
【执行窗口:倒计时归零前30秒内】
“三十秒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只有三十秒能做决定。”
沈砚没说话,转头看主控台中央。
那里有个按钮。
红色,圆形,边缘刻着一圈西幻风格的符文,像是用刀刻上去的。上面浮着一行小字:
**裁决者当自焚以净世**
他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银链。冰凉。那是他娘死那天,他自己焊上去的。链子上刻的就是这行二进制码的开头。
修修补补,救不了病入膏肓的系统。
可按下这按钮,等于把整个虚拟修真网的命脉直接掐断。
岑昭华已经调出架构图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启动清源,所有接入这个节点的用户,意识数据会被彻底清除。没有备份,没有迁移。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一千两百万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