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屏幕,六台终端的蓝光映在他脸上。离线系统刚重启,界面卡在加载页,进度条纹丝不动。
“这破机器比老年机还慢。”他敲了下键盘,备用机发出嗡鸣,散热口冒出发烫的热气。
岑昭华站在另一侧,发簪插进本地密钥口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。她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下回车。
编译器终于启动。
“底层权限重建完成。”她说,“现在我们可以写了。”
沈砚点头,调出共感锚点的代码结构。那串递归逻辑像一团乱麻,层层嵌套,根本看不出入口在哪。
“直接删肯定不行。”他说,“上次模拟,宿主意识三秒内就崩了。”
“那就别删。”岑昭华靠在桌边,“我们把它变成假目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协议要的是同步成功。”她指着校验段,“只要它觉得流程走通了,就不会触发清除机制。我们可以伪造一个‘已同步’的信号包,骗它放行。”
沈砚盯着那段0.3秒的延迟窗口,突然笑了:“你这是让系统打瞌睡的时候偷钥匙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脉冲扰频,让它误判频率偏差。”
两人立刻分工。沈砚负责提取死者脑波残留数据,构建虚拟意识模型;岑昭华则编写干扰算法,把虚假信号做得跟真的一样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第一轮模拟开始。
沙盒内,虚拟体进入深度同步状态。反制程序按时注入扰频信号——可就在即将拦截的瞬间,茧核协议突然激活自检模块,直接将外来代码标记为威胁,清除。
失败。
“太明显了。”沈砚甩了下鼠标,“它认得出非原生进程。”
“那就给它穿件衣服。”岑昭华打开签名生成器,“用CZ-07的算法外壳包装程序,让它看起来像是合法服务。”
“你不怕暴露身份?”
“现在已经暴露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不如主动用。”
第二轮模拟。
反制模块伪装成“同步校验服务”,悄悄接入流程。扰频信号顺利注入,共感锚点开始响应——可到了第41秒,协议再次识别异常,程序崩溃。
又失败。
沈砚抓了把头发:“还是被发现了。”
“行为模式不对。”岑昭华调出日志,“我们的程序太稳定,不像真实脑波。人类意识有随机波动,而这个……太平了。”
“加噪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