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班返乡的旅鼠火车哐哧哐哧地开出,不用烧黑血,但里面的旅鼠跑起来还是会发出很大的轮轴转动的声音,嘎吱嘎吱,哐哧哐哧,还有旅鼠们啃咬芝士、歇息、尖叫、狂哮、换班时的吱吱声,声音交杂奏响,也不比烧黑血的内燃火车安静多少。
亚瑟捂着耳朵,被大量水牛的牛鼻子牵着,往猫屎咖啡馆走去,水牛说,这些事不想太多外人知道。
“可咖啡馆没有外人么?”
亚瑟不解地问。
“但这里宽敞啊,比你的办公室好。而且也没有到那么秘密的程度,动物园的大家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客人呢?”
“也不会觉得奇怪——哎亚瑟园长,你怎么总是这样!”
大良水牛的牛皮都差点要鼓起来了。
“火车上人太多太杂了,我不敢肯定乘客里有没有我的同乡人,来咖啡馆这里,人都是看得见的,我……我不敢,接下来说的事,不能让同乡人知道!”
“那有什么了不起的——难道,你还没能毕业吗?”
“哎不是这个——当然,这个也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。”
“你的论文哪怕改一下标题啊,什么私有制是错的,这种明目张胆的反对,导师无论如何也不敢给你过的啊。”
“哎,如果不是旗帜鲜明的反对,就不能完全证明它的反动了。不是,亚瑟园长,我今天不是找你说这事的,论文我会自己搞定。”
“嗯,那是怎么?”
“你能不能——就是,我很感谢你让我在这里工作,我现在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了,但是你要明白,有时候光是养活自己是不够的,我也不是什么洗脚不擦脚的人,但是在大笨城这种地方,你也是知道的,一分别想带回家,我有积蓄的,但导师有问过我,有没有考虑过投资——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我能问你借点钱吗?”
“怎么,给导师钱他就能让你毕业?”
“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!”
“也就是说他真想收?不过你其实也可以考虑答应嘛——”
“不行,我绝对不会!”
“那你还借钱做什么?”
亚瑟听得脑袋都大了。
“我们村里要重修教堂。”
“教——教堂?你难道还是教士?但你都来大笨城这么久了啊,就算是教士——”
“不是,我不是教士,亚瑟园长,我家九代都是耕田的,到我这里才是第一个来到大笨城念书的大学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