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沧桑感。当四人踏入大厅时,地面微微震动,石像空荡的眼窝突然涌出静止的海水,那海水如镜面般平整,水面倒映出的却不是大厅穹顶,而是星云旋转的夜空,仿佛另一个维度的窗口。
“这是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原始地基。”程砚之轻声说道,他走近石像基座,手指触摸着上面的刻痕。那些刻痕古老而复杂,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。“十九世纪的建造记录里提过,这里曾是‘海神祭坛’,据说与海洋深处的神秘力量相连。但我没想到它会以这种形式存在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大厅,注意到墙壁上的符号与怀表上的图案有相似之处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
林深突然举枪瞄准右侧阴影,声音低沉:“有东西在移动。”阴影中缓缓浮出一个人形轮廓,却是由无数游动的水滴构成,那水滴人形透明而虚幻,随着移动发出类似潮汐拍岸的混响语音,声音空洞而悠远:“守夜人血脉,终于等到锚点共振的时刻。”水滴人形伸出一支由贝壳拼成的手杖,手杖上镶嵌着珍珠,散发出柔和的光晕。它指向其中一尊石像:“天文馆的锚点已被凯托污染,但祭坛本身才是真正的通道。代价是……记忆。”话音落下,石像眼窝中的静止海水开始沸腾,浮现出程砚之童年片段:父亲牵着他站在博物馆恐龙骨架前,指尖悄悄按过某块椎骨上的特殊刻痕。现在他才看懂,那是时间锚点的启动密码,父亲早已埋下伏笔。
水滴人形继续低语,声音如海浪般起伏:“每一个使用祭坛的人,都必须付出部分自我作为交换。记忆是意识的基石,失去它,你们或许能逃脱眼前的危机,但也会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。”程砚之陷入沉思,他回想起薰子的身影——那个曾在此跪拜的女人,从自己心口抽出一缕银光注入祭坛。那是她关于初恋的记忆,交换来一次紧急逃生通道的使用权。现在,同样的选择摆在他面前。姜璃突然惊呼,她的设备接收到来自未来的碎片信号——显示如果他们此刻前往天文馆,将触发凯托布置的时间陷阱,整个区域会坍缩成奇异点,无人能逃。苏白补充道:“祭坛不是物理通道,它传送的是意识。肉体会留在原地进入假死状态,但如果锚点不稳,意识可能永远漂泊。”
大厅开始剧烈震动,上方传来钻地设备的轰鸣声。地平线商会的士兵已经突破了通风管道,脚步声和喊杀声由远及近。零的心声再度刺入程砚之脑海,这次带着罕见的急迫:“阻止他们接触潮汐之主的神经突触!祭坛是连接现实与虚幻的节点,一旦被污染,整个时间流都会崩溃。”林深砸碎墙角的消防箱,取得炸药,冷静地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