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起壶,再次为令狐冲斟满茶杯,轻声道:“酒能解忧,茶可清心。各有其妙。公子率性而为,是真名士自风流。”
这话说得令狐冲极为受用,他哈哈一笑,觉得这“琉璃姑娘”不仅人美武功高,说话也格外中听。他索性放开了,问道: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当然,若是方便的话。”他虽好奇,却也知江湖中人多有隐秘,并不强求。
“名字不过是个代号。”东方不败眸光微闪,避开了真名,却也没再用“琉璃”这个化名,而是意有所指地道,“萍水相逢,即是缘分。公子唤我‘友人’即可。”
“友人?”令狐冲咀嚼着这个词,觉得有趣,笑道:“好!那就敬‘友人’一杯!”他以茶代酒,与东方不败虚碰了一下。
气氛缓和下来。东方不败挥手让吓呆了的小婢将那名瘫软的刺客拖下去处理,雅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方才听公子琴音,似乎对音律亦有涉猎?”东方不败将话题引开,他记得原著中令狐冲于音律一道也算精通。
提到这个,令狐冲来了兴致:“略懂皮毛而已!比不上姑娘琴艺超绝。不过我们华山派师娘,倒是精擅此道,我跟着学过几首曲子,胡乱吹奏,聊以自娱罢了。”他说着,眼中闪过一丝对师娘宁中则的孺慕之情,随即又有些黯然,显然是想到了华山派如今的剑气之争与师父岳不群的某些作为。
东方不败将他神色变化收入眼中,不动声色地道:“音律之道,贵在抒发性情。公子心性豁达,不拘一格,所奏之乐,想必也别有一番洒脱意境。”他顿了顿,似是无意地问道:“方才听公子提及华山派,可是五岳剑派之一的华山?听闻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近日似乎颇为活跃,欲行那‘除魔卫道’之举?”
令狐冲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与烦躁,嗤笑道:“什么除魔卫道,不过是左冷禅野心勃勃,想吞并四派,成就他五岳派掌门的威名罢了。打打杀杀,争权夺利,无趣得紧!我令狐冲只想喝我的酒,交我的朋友,逍遥自在。”他对五岳并派之事显然极为反感。
东方不败心中了然,看来令狐冲与左冷禅并非一路,甚至对五岳剑派内部的争斗也充满厌倦。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“逍遥自在……确是人间乐事。”东方不败颔首,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向往,这倒并非全然作伪。掌控权力固然重要,但若能超然物外,又何尝不是一种境界?“只可惜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江湖风波恶,何处是桃源?”
令狐冲深有同感,叹道:“姑娘说的是啊!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