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在脑海中炸响,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。
东方不败!
他竟然成了东方不败!那个《笑傲江湖》里,练了《葵花宝典》,挥刀自宫,最终性情大变,沉溺刺绣,权柄旁落,死得凄惨无比的日月神教教主!
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,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冷汗涔涔而下,瞬间浸湿了内衫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恶寒。
穿越?而且还是穿越到了这个关键节点?看眼下这情形,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重大的……“仪式”?或者说,是原主刚刚做出了那个irrevocable(不可逆转)的决定之后?
他强行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叫和剧烈颤抖的身体。不能慌!绝对不能慌!下面跪着的,是日月神教的教众,是江湖上凶名昭著的魔头!只要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,下一刻,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!
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空气带着檀香与某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,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上位者的姿态,将脊背微微靠在冰冷的宝座靠背上,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着扶手,实则用尽全身力气才遏制住指尖的颤抖。
他的目光放空,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,仿佛沉浸在某种高深莫测的思绪之中。内心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怎么办?现在该怎么办?
《葵花宝典》就在他膝上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坐立难安。原主的记忆碎片还在不断涌入,夹杂着修炼葵花宝典后的种种体悟,以及那种……逐渐脱离男性范畴的、诡异阴柔的内息流转方式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“回忆”起,那柄锋利的短刀划过下身时,带来的那种决绝与剧痛,以及之后内力突飞猛进、身体却变得陌生的诡异感受。
不!绝不!
一股强烈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感汹涌而上。他东方明,就算死,也绝不要变成那个不男不女、心理扭曲的怪物!
漫长的朝拜(或者说,是某种庆典)终于在一片狂热的氛围中结束。教众们开始有序地、恭敬地退去,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宝座,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。
当最后一名教众的身影消失在巨大的殿门外,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轰鸣,隔绝了内外。
偌大的宫殿,瞬间变得空旷而死寂。只有墙壁上牛油巨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,映照着他苍白而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,许久,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