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如同沉睡火山骤然苏醒的眼睛,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重见天日的锐利,定定地落在我身上。那干涩沙哑的“你是谁”三个字,仿佛用尽了他积攒十年的气力。
我强撑着因内力耗竭而虚软的身体,努力露出一个尽可能灿烂(虽然可能很虚弱)的笑容,用带着江南口音的官话恭敬答道:“燕伯伯,我是小鱼儿,江小鱼。我爹是江枫,我娘是花月奴。”
“江枫……月奴……”燕南天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,那光芒如此炽烈,仿佛瞬间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灵魂。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试图移动,却因为长久的僵坐和伤势未愈而显得无比艰难,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。“你……你是枫弟的孩子?!你……你还活着?!那……那另一个孩子呢?!”
他的情绪激动,引得体内那两股尚未完全平复的力量再次躁动,脸色一阵潮红,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燕伯伯!您别激动!”我连忙上前,也顾不得自身虚弱,再次运起一丝微弱的九阳真气,按在他背心,助他稳定翻腾的气血,“我兄弟花无缺他也活着,他在移花宫。我们都很好!您先稳住伤势要紧!”
在我的安抚和九阳真气的疏导下,燕南天剧烈起伏的胸口才渐渐平复下来。他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气,再睁开时,眼神虽然依旧激动,但已恢复了部分清明和属于绝世强者的控制力。
他再次看向我,目光变得无比复杂,充满了欣慰、愧疚、追忆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你们都活着,太好了……是燕伯伯没用,没能护住你们父母,连你们也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虎目之中,竟有点点晶莹闪烁。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神剑、豪气干云的铁汉,此刻流露出的真情,令人动容。
“燕伯伯,往事已矣,您不必自责。”我轻声安慰道,“父母之仇,我和无缺自会去报。当务之急,是治好您的伤。”
燕南天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我这伤……是‘玄冥老怪’的独门绝学‘玄阴蚀骨掌’,掌力中的玄阴之气已与我嫁衣神功的本源纠缠一体,如同附骨之疽,除非散尽功力,否则……唉,你能让我苏醒,已是奇迹,不必再为我耗费心力了。”
“不,燕伯伯,有办法的!”我肯定地说道,将怀中的推演笔记取出,“您看,这是您自己推演出的解法!我的九阳神功,正是剥离那玄阴之气的关键!方才我已尝试,确实有效!只要循序渐进,定能将那玄阴之气尽数拔除!”
燕南天接过那本无字笔记,看着上面熟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