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盯着抽屉里露出一角的照片,手指慢慢伸过去。他把照片拿了出来,放在办公桌中央。台灯的光线照在相纸上,显出斑驳的颗粒感。他从左胸口袋抽出放大镜,俯身贴近。
相纸边缘有轻微卷曲,表面没有现代打印的光滑反光。纤维纹理和八十年代常用相纸一致。他在考古项目中见过大量老照片,对这类细节极为敏感。伪造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他打开电脑,准备调取图像分析软件。屏幕亮起后自动进入桌面,日志记录显示昨晚投影仪故障前无异常程序运行。他点开系统后台,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出现在根目录下。图标是空白的,名称为“temp_07”。
他尝试打开,需要权限。输入自己的账户密码无效。换成管理员账户也不行。正当他准备断开网络查杀病毒时,文件夹自己弹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档,标题是一串乱码。文档内容只有一行字。
血红色。
七日后子时,楼门自开。
陈玄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发白。他迅速检查硬盘分区表,确认这个路径从未被创建过。创建时间显示为0:00,用户栏为空。
他合上笔记本,深吸一口气。窗外传来闷雷声,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了整间屋子。就在那一瞬间,他手中的照片突然变得温热。
他低头看去,相纸表面浮起一层青灰色雾气,像水汽凝结在玻璃上。雾气缓缓流动,覆盖住整张照片。古楼的轮廓在雾中重新显现,比之前更清晰。三层飞檐,扭曲纹路,与战国墓壁画完全重合。
他的手臂僵住了。
雾气中的影像开始轻微晃动,仿佛有风吹过。那个背对镜头的长衫人影,肩膀似乎动了一下。他立刻拿起放大镜再看,却发现人影的位置没有变化。刚才的动作像是错觉。
他又看向电脑屏幕。血字还在,未被关闭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合上了笔记本。
他伸手去关电源,指尖碰到机身时,屏幕突然闪烁。血字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标数字组合。六位数,格式像经纬度。他抄下来,再抬头,屏幕已恢复原状,回到桌面界面。
他翻出地图软件,输入坐标。位置指向城郊一片废弃工业区,那里曾是老砖窑厂,上世纪九十年代停产。但地图标记旁边,竟叠加了一个模糊的建筑轮廓——三层结构,飞檐翘角。
和照片里的楼一样。
他放下笔,手心出汗。这不可能。地图数据来自公开平台,不可能嵌入私人信息。除非有人入侵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