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里浮现出半截人影,肩膀歪斜,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折着,正一点点转头看他。
“别看,别应,别回头。”他低声念叨,像背考前重点,“一看就入局,一应回就变局,一答应……就得去阴间直播间连麦了。”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摸向工具包里的短铁棍。
就在这时,怀表震动了。
铜壳贴着大腿外侧发出低频嗡鸣,像海浪拍岸,只有他听得见。表盖刻着个“镇”字,指针永远停在23:59。
子时到了。
他刚抬脚,车底猛地炸开一声撕裂声!
一道黑影从底盘缝隙暴起,速度快得带出残影。他只看清一团漆黑皮毛,左耳尖一撮白毛格外扎眼,接着右腿剧痛——那玩意一口咬住他小腿,牙尖几乎戳进骨头。
“啊我草!”他整个人被拖得跪地,工具包甩飞出去,怀表滚落在铁轨边,铜壳还在震。
是条狗,但绝不是普通的狗。
肩高近一米,肌肉绷得像液压机压出来,项圈上刻了个“幽”字,正泛着幽光。它死死咬住不松口,眼神空洞,像台执行程序的机器。
“黑爵?!”他认出来了,“烛阴家的疯狗?你们组织不是早散了吗!”
他强忍剧痛,反手抽出腰间短铁棍,抡圆了砸向犬鼻。
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敲在钢板上。
狗头偏了半寸,松了口。
他借力翻滚,扑向怀表,一把抄进手里,塞回裤兜。铜壳还带着体温,震得大腿发麻。
狗低吼一声,正要扑来,车门轰然炸开!
一声巨响,合金门框直接崩飞,扭曲的金属砸在地上弹了两下。烟尘未散,一道人影踏步进来。
白发盘髻,靛蓝唐装,银丝绦缠臂,手里拄着根青铜杖,杖身密密麻麻刻着符文,末端还沾着点干涸的黑泥。
司徒震。
陆九阴心头一沉。
这老头他八年没见过,但照片看过八百遍——烛阴末代长老,收养他的“恩人”,也是把他关在训练场每天逼着画符念咒的“狱长”。
“三年不见,见面就送礼?”陆九阴撑着轮轴站起来,右腿血流不止,裤子湿了一大片,“一条狗,外加一扇报废的门,环保局得罚你款。”
司徒震没理他,抬手一杖砸地。
“咚!”
青铜杖触地瞬间,黑爵四肢一僵,趴在地上不动了,连耳朵都不抖一下。
老头目光如刀,一步步走近。
陆九阴握紧铁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