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攥着青铜碎片在前引路,工厂废弃车间的机油味混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,手电筒光束扫过生锈的机床时,他突然停在一台冲床前,弯腰扣住床底的钢板——“咔嗒”一声,钢板掀开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往下是陡峭的台阶,台阶缝隙里嵌着淡绿色的粉末,林砚的检测仪瞬间跳红:“微量冥蝶素原料,浓度0.1mg/g。”
“苏明十年前在这建了秘密工作间。”老顾的声音压得很低,袖口的藏青色布料蹭过台阶锈迹,露出半截疤痕,“他知道玄面会要抢鼎片制毒,把关键东西藏在这——我三个月前帮他转移日志时,不小心沾到了毒剂。”他摊开掌心,淡绿色的印记像块癣,边缘还沾着点未清理的青铜锈,“玄面会发现后,就用我妻子要挟,逼我当眼线。”
赵野先探身下去,确认安全后示意林砚和夏小星跟上。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,靠墙摆着一张生锈的工作台,台上散落着青铜修复工具,最里面的铁柜上挂着把铜锁,锁孔竟与老顾口袋里的另一把钥匙完全匹配。
“这是从苏明旧居找到的钥匙。”老顾打开铁柜,里面的黑色笔记本泛着潮气——是苏明的毒剂研究日志,封面“冥蝶素解药实验记录”的字迹被水洇过,第一页贴着苏明的照片,照片里他站在玄面鼎模型旁,手里举着的青铜碎片,与林砚现在持有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“我爸在研究解药!”夏小星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尖抚过照片里父亲的脸,突然翻到中间一页,“他写‘冥蝶素需鼎身砷锈中和,但缺最后一块鼎心片,无法完成实验’——鼎心片还没找到!”
林砚凑过去看,日志里夹着张泛黄纸条,上面画着玄面鼎完整纹路,鼎心位置用红笔圈出“3天后博物馆开幕式,面具先生用扩散装置投毒”,日期恰好是三天后,与之前“3”的暗符完全对应。她突然注意到,纸条边缘有锯齿状撕痕,用紫外线灯一照,撕痕处残留着淡蓝色印记——是“白磷”的专属标记,与李静实验室的标识一模一样。
“是李静撕的日志!”林砚举起纸条,“她就是‘白磷’,玄面会的毒剂研究员!”
老顾突然咳嗽起来,手捂在嘴前,指缝里漏出一点白色粉末落在日志上——林砚眼尖,立刻认出那是冥蝶素原料,“你接触过毒剂?”
老顾的脸色白了几分,避过林砚的目光:“我接触过毒剂,知道它的特性——刚才帮苏明转移日志时沾到的,不碍事。玄面会说,要是我不配合,就给我妻子注射浓缩毒剂。”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通话记录,备注“面具先生”的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