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铁门关上时，周启元最后那句“你们找不到碎片的，面具先生比你们快一步”还悬在空气里。赵野捏着审讯记录，指节泛白——从凌晨到正午，周启元只肯承认“见过陈曦修复的青铜碎片”，对冥蝶素、玄面会，甚至那五十万转账，都以“文物保护经费”“私人往来”搪塞，半句不肯多透。

“不能再耗了。”赵野把记录拍在桌上，“夏小星，你去查周启元的私人住所和博物馆的秘密库房；林砚，你跟我去他的书房，陈曦的修复记录里提过‘周馆长书房有鼎的拓片’，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
林砚点头时，指尖还攥着从审讯室带出来的棉签——刚才周启元擦汗时，她故意靠近，沾到了他袖口的一点白色粉末，和陈曦工作室、工厂铁盒里的粉末触感相似，但颜色更浅，像是被稀释过。她想起父亲笔记里“冥蝶素半成品呈淡白色”的描述，心脏莫名一紧。

周启元的书房在博物馆家属楼三楼，门锁是最新的电子锁，夏小星远程破解时，林砚注意到门口的脚垫边缘有磨损，磨损痕迹很新，且只集中在左侧——像是有人频繁从左侧踮脚进门，刻意避开脚垫中间的感应区。

“有问题。”林砚用手电筒照向脚垫下方，果然在缝隙里发现一点青铜锈，锈色发绿，检测仪显示“砷含量4.2%，高于陈曦袖口粉末”，“有人比我们先来过，而且很熟悉这里的布局，连脚垫的感应区都知道。”

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，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书架上摆满了文物相关的书籍，最显眼的是正中央的红木书桌，桌上放着个打开的青铜笔洗，笔洗边缘沾着点未干的墨迹，像是刚有人用过。

“奇怪，周启元被带回来快六个小时了，谁会来他书房？”赵野摸了摸书桌，桌面还有余温，“人刚走没多久。”

林砚没说话，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——那里有个空的文物盒，盒底有浅淡的划痕，划痕形状和陈曦修复记录里的玄面鼎碎片完全吻合。她踮脚取下盒子，发现盒壁内侧有白色粉末残留，用指尖蘸了一点，放在鼻尖轻嗅，除了青铜的金属味，还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——是冥蝶素的特征气味，比陈曦体内的浓度低很多，像是被刻意擦拭过。

“夏小星，查一下这栋楼的监控。”赵野掏出对讲机，刚要说话，就听到林砚的声音：“别查了，监控被删了。”

她指着书桌角落的微型摄像头，镜头盖是关着的，“这是周启元自己装的监控，镜头盖被人手动关上，说明来的人知道它的位置，而且很可能是周启元信任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