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得苏月凝眼眶生疼。
她站在断壁残垣之上,手指抚过胸口。
皮肤滚烫,蛟印正合着心跳的节律微微起伏,是母亲魂灵融入血脉后的余温。
虽然钟推翻了,可那种被窥视感并没有散去。
她闭上眼,眼皮后的世界并非漆黑,而是一片翻涌的血色海面,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在波涛中沉浮。
那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一双苍老浑浊且充满哀悯的眼睛。
苏月凝猛地睁开眼,左眼深处的漩涡还未平息。
视线扫过脚下一堆散乱的青砖碎瓦时,一缕比发丝还要细,在晨光下泛着寒气的银色细丝,正从瓦缝里颤巍巍地飘出来。
它像是活物,在空气中试探性地勾画了几圈,随即缠绕在苏月凝受伤的手腕上。
苏月凝指尖微颤,想要看清那东西的来路,银丝却在触碰皮肤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黑妞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噜声,猛地朝那处空地扑咬过去,却什么都没有。
它焦躁地在原地转圈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。
火鬃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,看着在苏月凝手腕上消失的痕迹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突然咬破中指,将一滴妖血弹向风中。
血珠在半空没有坠落,而是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烟雾,朝着东南方向飘去。
“这是‘因果线’。”
火鬃的声音沙哑,透着寒意,
“只有那种拿活人神魂当引子的活祭级法器,才会留下这种死缠烂打的标记。”
“苏小姐,你被盯上了。“
苏月凝没说话,突觉得袖口一阵震动。
是那块从地库里捡回来的碎镜片。
她伸手入袖,指尖触碰镜面的瞬间,一幕诡异的虚影直接撞进了她的识海:
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,墙皮脱落,空气里飘着霉味。
靠墙的一张老旧藤椅上,一双枯瘦的手正摩挲着扶手。
画面一转,藤椅对面供奉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,镜框边缘雕刻云纹。
老手颤巍剔出一根细长的墨香,火柴擦燃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林伯。
那个在深水埗街头给她递过馒头,在雨夜替她挡过讨债人的慈祥老人。
苏月凝瞳孔骤缩,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。
林伯。
”走“。
她转身上了一辆停在废墟外的破旧小巴。
深水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