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,手指已经扣住了引信。
苏月凝来不及起身。
体内的地火蛇灵在血脉里惊恐地弹动了一下。
她本能地就地一滚,避开正面的腥风。
沾满血的手掌狠狠拍在地面上。
既然要炸,那就看看是谁先炸。
脸上的罪印滚烫。
她没用刀,也没用符,只是把三分钟前自己承受的那种断骨碎魂的剧痛,顺着地面的积水,反向轰进了那男人的脑子里。
男人骤然僵住。
前冲的势头猛地止住,整个人像是个坏掉的木偶,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
脸上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那是苏月凝刚才看到的。
一个女孩在深海里溺亡,肺泡炸裂前死死抓住栏杆,嘴里喊的不是救命,是“爸爸别走”。
那是他十年前失足落海的女儿。
他一直以为女儿去了极乐世界。
原来是在这儿。
一直在海底,疼了十年。
“……原来我也被骗了。”
男人跪在地上,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油彩。
话音未落,胸口的符雷像是失去了支撑,自行熄灭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解,化作一堆灰烬,散在泥水里。
水晶柱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小灯笼咳出一口血。
逆流回耳道的黑血染红了她的衣领,她却笑了。
那双瞎了的眼睛转过来,虽然看不见,却映出了苏月凝右脸上的罪印纹路。
“姐姐,你流的血……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苏月凝看着她。
“你能看到什么?”
“门。”小灯笼呢喃着,声音很轻,
“很多很多的门……你在最里面那一扇。推不开,也不肯逃。”
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摩擦声。
签书的女人惊恐地指着第九根钢柱。
原本已经焦黑爆裂的柱体,此刻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。
血肉和钢筋交织在一起,缓缓凝聚成一个蜷缩的人形。
是那个被苏月凝放出灵魂的第一个囚徒。
他回来了。
被阵法反噬,重塑成了“守桩傀儡”。
如果不填满这个坑,阵法就会一直吃人,直到吃够数为止。
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死局。
苏月凝抹了一把眼角的血痕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她抽出那把银匕首。
没有刺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