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突然剧烈抽搐。
原本倒流的鲜血猛地逆行,缩回了她瘦小的身体里。
她那双瞎了的眼睛,毫无焦距地对准了苏月凝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女孩的嘴唇开合,声音直接在苏月凝脑子里响起来,“我看见了……以后。”
“你在月亮底下站着,手里拿着一把钥匙……但是门后面没有光……只有更多的门。”
苏月凝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是她小时候做了无数遍的噩梦。
一直以为是梦,原来是命。
这场献祭不是天灾,是针对“真实之眼”的一场围猎。
不远处,那个第九根柱子里的女人爬了起来。
她是第一个签了字把自己送进来的“志愿者”。
此刻身上禁制解开,她没跑,而是跪坐在泥地里,两只手在虚空中抱着什么。
“宝宝……”女人喃喃自语,“妈妈不疼了,你好了吗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她的孩子早在三天前就在医院咽了气,那个承诺她“受难救子”的中介,这会儿估计正拿着赏金在兰桂坊买醉。
苏月凝走过去,蹲下。
她握住女人冰凉的手,指尖用了点力:
“他听不见了。但如果你想,我可以让你看见那个骗你的人。”
女人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帮我。”苏月凝说,“让下一个母亲,不用再被骗。”
女人死死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苏月凝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只龙息凝剂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瓶口,然后将药剂狠狠砸在脚下的符文沟槽里。
赤红的液体顺着纹路飞快游走。
原本顺时针旋转的阵法光芒,突然滞涩了一瞬,然后开始逆转。
她要反客为主。
既然这阵法靠“痛”来运转,那她就把所有的痛都吸过来。
要想瓦解九宫潮阵,光拆柱子没用。得把“核”拿掉。
那个核,是藏在海瞳婆脑子里的“潮音蛊”母体。
但这老太婆不能杀。
母蛊一死,这八个连着子蛊的活人瞬间就会爆体而亡。
只有一条路。
把母蛊从海瞳婆脑子里剥离出来,封进自己的右眼。
体内的地火蛇灵疯了一样震颤。
它在警告:此去,未必能归。
苏月凝闭了闭眼,回了它一个念头:但我必须去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