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字:
“第七柱补位者,癸酉年三月初七入列。”
苏月凝盯着那行字,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癸酉年三月初七。
那是她三岁生日后的第八天。
原来早在那个时候,她的命就被明码标价,卖给了这下面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胸口的蛟印突然烫得像块烙铁。
脑子里像是被硬塞进了一把烧红的刀子。
眼前画面交错。
她看见一片赤红的海岸,那个瞎眼的老太婆,把最后一口气吐进了海里。
那是熔心老妪。
紧接着是一间全黑的密室。
一口巨大的铜钟倒吊着,像个扣下的碗。
钟里面隐约有个人影,头发长得遮住了脸,手腕脚踝都套着手腕粗的铁环。
钟外面站着个年轻女人。
那是年轻时的苏婉清。
她手里抓着一把香灰,往四面撒去,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麻木。
苏月凝晃了一下,扶着铜像才没跪下去。
“这也是你安排的?”
她咬着牙,对着虚空问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那机械的诵经声,还在脚底下嗡嗡作响。
她强撑着往里走。
甬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是个大殿,但建得古怪。
屋顶在下,地板在上,所有的梁柱都做成鬼爪的样子,死死扣着地面。
正中间是个台子。
这就是“锁龙台”。
台子上空空荡荡,连个香炉都没有。
苏月凝没看台子,她绕到了台子背面。
那里的灯光最暗。
手电筒的光打过去,照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。
阴影里有字,那是用特殊涂料写的,只有在特定的光影角度下才能看见。
“听经者不死,因彼未曾生。”
还没等她琢磨透这句话,大殿里突然起了风。
那九尊无面铜像,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
虽然没有五官,但苏月凝能感觉到,十八道视线正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铜像的嘴部缓缓裂开一条缝。
“苏.....月....凝.....”
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。
是从地底深处,那个真正的“听经”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整个大殿开始震动。
锁龙台下的阴影像是活了,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