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惨白的小手并没有彻底钻出来。
它像是某种寄生植物的根茎,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迅速硬化、变色。
眨眼间,那朵粉红色的珊瑚芽撑裂了护士的颅骨,像一张贪婪的网,向四周疯狂蔓延。
空气里并没有声音,但苏月凝的耳膜却在此刻被人狠狠擂了一拳。
嗡..
那是一股极低频的震颤,顺着骨传导直接炸在脑皮层上。
苏月凝眼前一黑,刚稳住的身形猛地踉跄跪地。
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灌进来。
“丧门星!还没死绝?”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把你关进猪笼里醒醒神!”
“月凝啊,你别怪爹狠心,是你命太硬,克死了你妈,现在又要来克全族……”
那些声音太真了。
哪怕明知道是假的,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苏月凝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,那是刻在骨头缝里长达十年的条件反射,是无数次鞭打和饥饿驯化出的恐惧。
甚至连真实之眼都在这股冲击下变得浑浊,视网膜上全是雪花点。
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崩得死紧,眼看就要断。
想让我疯?
苏月凝猛地抬起头,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并没有求饶,反倒透出一股子狠厉。
“我早就疯够了。”
她咬紧牙关,甚至能听见牙釉质摩擦的咯吱声。
心念一动,蛰伏在经脉里的地火蛇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再护着心脉,而是被她强行调动,直冲脑府。
以火攻毒。
脑仁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在搅动,那是一种能把人疼晕过去的剧痛,但这股痛楚硬生生烧断了那些入侵神经的幻觉丝线。
耳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苏月凝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混着海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她没急着站起来,而是伸手撕下贴身符衣的一角,指尖蘸着伤口里还没凝固的血,在左手掌心飞快地写下两个字。
非我。
字成,血光微闪。
她抬手,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眉心。
这是一道分魂咒,用来把自己和那些不属于当下的情绪剥离。
既然恐惧是把刀,那就把握刀的手剁了。
随着这一掌拍下,苏月凝眼底最后一丝迷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如古井般的死寂。
真实之眼再度睁开,金光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