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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沙哑的嗓音仿佛淬了毒的砂纸，磨刮着苏月凝的耳膜。

老妪的老脸凑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尸体与香料混合的腐臭。

她伸出干枯得像鹰爪的右手，似乎想要抚摸苏月凝的脸颊。

苏月凝下意识地偏头避开，眼神冷寒。

“你母亲当年逃了，真是可惜。”

鬼线老母并不在意她的抗拒，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，掌心竖瞳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，

“不过没关系，你回来了。血脉不会骗人，你比她更纯粹。我这‘人烛阵’筹备了十九年，祭炼了九十八具通灵之躯，如今，只差你这一盏最关键的‘照渊灯’。”
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癫狂：

“只要剜出你的真眼为芯，燃尽你的魂魄七日七夜，被封印的‘地母’便会苏醒！届时，万民得渡，长生不朽！”

“地母？”

苏月凝发出一声冷峭的嗤笑，

“被封印在不见天日的地底，靠吞噬孩童魂魄苟延残喘，你也配称之为神明？我看，不过是被你们苏家先祖镇压的深渊恶物罢了。”

鬼线老母脸上的笑容一僵，随即变得更加扭曲。

她不怒反笑，缓缓拍了三下手。

“啪，啪，啪。”

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石窟中回荡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
祭坛后方的阴影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，两个身材矮小，皮肤青黑的男童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走了出来。

他们正是那所谓的“小蛇童”，眼神空洞，嘴里不时伸出分叉的舌头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
铁笼里，一个衣衫褴褛，浑身污垢的男人蜷缩成一团，是狗爷。

他双目紧闭，神志不清，胸口的衣服被撕开，露出一道狰狞的陈年旧疤。

透过半透明的皮肤，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虫正在疤痕之下缓缓蠕动。

苏月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真实之眼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
视野之中，整个石窟的景象瞬间改变。

那三十六具孩童活尸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怨念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巨网，将整个空间化作一个强大的结界。

而石窟中央写着阿狗名字的牌位，正是这张网的核心，一根比之前看到的更粗壮邪恶的魂锚从牌位上延伸而出，死死钉在虚空中阿狗的魂魄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