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阴暗的阁楼里,镜子碎了一地。
年幼的苏月凝被死死按在地上,四肢被钉入了闪着寒光的银针。
一个戴着白色瓷面具的男人,正亲自主持着这场残忍的仪式。
“是……是你!”
一名竞拍者指着高台上的白手套,目眦欲裂,
“是你把我们骗来的!”
会场彻底大乱。
“肃静!”一声怒吼炸响,饕餮使魁梧的身形从阴影中扑出,直取苏月凝。
他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,掌心燃起一团幽蓝色的噬灵烈焰,所过之处,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。
面对这足以焚魂灭魄的火焰,苏月凝不避不让。
她的双瞳深处,一抹璀璨的金芒与幽深的黑暗交错闪烁,仿佛神祇与魔鬼同时睁开了眼。
她再次启唇,只吐一言。
“火,归吾。”
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团暴虐的噬灵烈焰在距离她三尺之处猛然停滞,随即像一条见到主人的驯犬,温顺地俯首,绕着她的周身盘旋成一道绚烂的火环。
其中哀嚎的噬灵火虫,仿佛见到了天敌,拼命想要逃离,却被死死禁锢。
苏月凝抬起手,纤细的食指轻轻一引。
火环瞬间解体,化作一道更迅猛的火流,调头直扑它的主人:饕餮使。
“不!”
饕餮使发出惊恐的尖叫,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自己苦修多年的本命灵火为何会倒戈。
火焰瞬间将他吞噬,噬灵虫反噬其主,他惨叫着倒在地上,皮肤寸寸焦裂碳化,冒出阵阵黑烟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旧狂笑着,声音嘶哑而恶毒:
“哈哈……你以为你赢了?渊门只能开一次!钥匙……也只能用一次!你毁了这次机会,就再也……”
苏月凝冷冷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却让饕餮使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“所以我不是钥匙。”
她轻声道,
“我是锁眼本身。”
全场死寂。
高台上,白手套先生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那张陪伴他多年的瓷面具,露出一张苍老而熟悉的面孔,眼角疤痕在灯光下分外清晰。
正是记忆中,苏家的二叔公。
他死死盯着苏月凝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不解,甚至还有一丝恐惧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