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的渔市,鱼腥味混着咸湿的海风,已经在石板路上弥漫开来。沈逸蹲在老周的鱼摊前,看着他熟练地刮鳞、去内脏,砧板上的鲳鱼还在扑腾尾巴。
“老周,今天鱼获不错啊。”沈逸搭着话,目光却扫向不远处的角落——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,车窗贴着深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老周头也不抬:“还行,昨夜潮大,捞了些马鲛。你呢?海盾小组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是老样子,分三班巡逻。”沈逸压低声音,“昨晚南湾又发现变异螃蟹,比之前的更肥了。”
老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刮鳞刀在鱼身上划了道深痕:“这些畜生…得赶紧清干净,不然渔市都不敢进货了。”
话音刚落,黑色轿车突然启动,缓缓驶到鱼摊前。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——正是金振邦。他穿着件藏蓝polo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个保温杯,像个来买菜的退休干部。
“小沈啊,又见面了。”金振邦笑着摇下车窗,“听人说你在查什么实验,年轻人别太冲动,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沈逸没动,手却悄悄攥住了老周的胳膊:“金总说笑了,我就是个赶海的,哪懂什么实验。”
“懂不懂不重要。”金振邦的目光越过沈逸,看向老周,“这位师傅,我看你鱼摊收拾得干净,是这渔市的老把式了吧?”
老周愣了愣,放下刮鳞刀:“金总认识我?”
“当然。”金振邦从保温杯里倒了杯茶,推到车窗外,“我常来这边买海鲜,你家的鲳鱼最鲜。听说你儿子在城里读书,学费不少吧?”
老周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他儿子今年刚上大学,一年光学费就一万五,他和老伴在渔市起早贪黑,挣的都是辛苦钱。
“还…还行,够用。”老周避开金振邦的目光。
金振邦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个信封,塞到老周手里:“一点心意,给孩子交学费。以后渔市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,比如陌生船只、可疑的人,您帮我留意下,告诉我一声就行。”
老周捏着信封,指尖发抖。信封不厚,但分量不轻——他知道里面是钱,而且是笔不小的数目。
“金总…这…”
“别误会。”金振邦拍了拍车门,“我就是想找个本地人帮着看看,省得我总来跑。您放心,就当多份零工,没人会知道的。”
这时,渔市的喧闹声大了些。卖虾的阿婆和进货的餐馆老板吵了起来,说虾的个头不够大。金振邦趁机冲老周眨眨眼:“考虑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