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伸手替她擦掉眼泪,掌心带着薄茧,很暖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们更要查清楚,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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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小周回来了。
“寄信人是匿名的,用了虚拟号码。”他摊开笔记本,“快递单号查不到具体寄件人,只知道是从城南的菜鸟驿站寄出的。驿站老板说,是个穿黑卫衣的男人,戴帽子口罩,没看清脸。”
“黑卫衣…”沈逸皱眉,“金振邦的手下常穿这种。”
张队翻着笔录:“我问过驿站监控,画面太模糊,只能看到个背影。但可以确定,对方是本地人,对这一带很熟。”
苏晴突然开口:“会不会是老周?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就是码头那个保安老周。”她解释,“他儿子在金振邦厂子里上班,我之前找他问过话。他当时很犹豫,会不会是他被威胁,反过来警告我?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摇头,“老周昨天还跟我联系,说愿意出庭作证。如果是他,没必要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苏晴追问。
没人能回答。工作室里陷入沉默,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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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沈逸在“海盾行动”群里通报了情况。
阿福立刻回复:【我加派了人盯着驿站,那片儿的渔民都说没见过陌生面孔。】
“深蓝潜社”的老陈:【水下没发现异常,金振邦的人最近没往码头运东西。】
老海:【我联系了几个老船长,他们说最近海上有批外地渔船在转悠,看着不像打鱼的。】
沈逸盯着群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:【大家提高警惕,但别自乱阵脚。苏晴这边我来安排保护,其他人继续盯梢。】
他关掉手机,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晴。她正低头整理沈瑶的实验记录,台灯在她发梢镀了层柔光。
“在看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沈瑶的硕士论文。”苏晴头也不抬,“题目是《深海生物基因稳定性与环境压力相关性研究》。她在摘要里写,‘某些人为干预可能导致不可逆转的基因突变,这种突变可能通过食物链传递,最终威胁人类’。”
沈逸想起那些变异螃蟹,想起陈立的学术不端,想起金振邦的冷藏船。
“她当年一定发现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关于金振邦,关于703所,关于那些变异生物。”
苏晴合上论文:“所以我更要查下去。不是为了替她报仇,是为了让她的研究有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