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还是在运送‘特殊货’的航线上。”

沈逸想起了照片背面的字迹：“1999年12月20日，样本被劫。金振邦背后有更大的势力。”1999年，正是金远12号沉没的年份。

“后来呢？”他追问。

“后来……”王阿伯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将多年的郁结全部吐出，“有个渔民，在出事海域捞到了一块船板，上面钉着几根钉子，钉子缝里……塞着些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逸和周小东异口同声。

“头发。女人的长头发，还有小孩的胎毛。”王阿伯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还有一些……撕碎的布片，上面绣着福字。那是船员的家属寄给他们的东西，按理说，沉船后应该早就不见了。”

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。

【头发？胎毛？这说明什么？】

【船上的人……可能没死？或者死后被抛尸了？】

【太残忍了！这是毁尸灭迹！】

王阿伯点了点头，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：“阿强就是这样没的。出事前几天，他偷偷跟我说，船长下令，把几个知道内情的船员……在船上处理掉了。用重物绑住，直接扔进海里。他说，他亲眼看见一个姓陈的船员，被扔下去的时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张照片。”

沈逸的心脏猛地一抽。半张照片！和他从陈默老伯那里得到的，正好能拼成一张完整的！

“阿强说他要把这个秘密带出去，”王阿伯的声音哽咽了，“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。金远12号沉没后，金振邦派人安抚家属，给了大笔抚恤金，还警告所有人，不许再提这件事。阿强因为喝了点酒，多嘴了一句，第二天就‘意外’落水，淹死了。”

茶摊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海风吹过帘子的声音，和粉丝们在弹幕里刷出的愤怒和悲伤。

“所以，”沈逸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金远12号的沉没，根本不是意外。是一次有预谋的屠杀，一次为了掩盖罪行的海葬。”

王阿伯沉重地点了点头：“他们不仅要毁掉船，毁掉货，还要毁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。那片海域，下面埋葬的，恐怕不止是船上的几百条人命。”
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沈逸看着老人。

王阿伯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逸：“因为你找到了这个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徽章，“这枚徽章，是阿强给我的。他说，这是金远的高级船员徽章，上面有血，是那个姓陈的船员留下的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能问起金远航运的事，就把这个交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