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演武场的石板还很凉。陈狗子站在台下,袖子里藏着三枚蚀骨钉,贴在皮肤上冰冰的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草鞋破了口,露出里面的灰布袜。三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——走路靠边,见人低头,扫地时连叶子都不敢扬起来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心里那股火就冒了出来。
昨晚他等人都走光了才回屋,葫芦里的符一张都没用,全留到了今天。他知道,这一战不能输。输了就得继续扫地,一辈子当杂役。
赢了——
他就不是陈狗子了。
他就能进内门了。
台上执事敲了三声铜锣,声音很响。外门大比开始了。
“谁第一个上?”执事问。
大家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那个穿灰短衣的少年。
有人笑:“真让他上啊?”
“疯了吧,王虎是炼体六重,他一个扫地的根本打不过。”
王虎抱着虎魄刀站在边上冷笑。他昨天根本没仔细看阵盘,只看了一眼就收工了。在他眼里,这种破阵对付杂役足够了,不用多费劲。
“哟,还真来了?”他嘲笑道,“陈狗子,你现在跪下认错,说你怕了,我还能让你少挨点打。”
陈狗子没说话,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纸符,轻轻一抖。
符烧了起来,冒出青烟。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走了出来,脚步轻地走上擂台。
影子走进破功阵中间,站住。
阵纹闪了一下,灵力正常,没有反应。
影子转了一圈,走出阵外,平安无事。
台下乱了。
“没触发?”
“这阵坏了吗?”
执事检查阵盘:“地气稳,阵法没问题。看来这弟子体质特别,不受影响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,马上又笑了:“装什么神!一个杂役也敢玩花招?等真人进去,我看你怎么撑!”
陈狗子这才抬头,盯着王虎:“你说过,让我进去试试。”
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他走上擂台,脚步稳,背挺直,不再害怕。
每走一步,腰上的破葫芦就晃一下。
王虎盯着他,眼神越来越狠。他觉得不对劲,但说不出来。阵没问题,假人过了,真人进去应该也一样。
除非……
“等等!”他突然喊,“你刚才用了符?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