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突然从守界人藏身的缝隙里射来，精准地落在屏障上。

是林野！

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守界人的阻拦，正举着一面残破的铜镜，将阳光折射成金光，注入苏晓晓的屏障。

“撑住！”林野的声音嘶哑，肩胛的伤口还在流血，“我带了镇魂镜，能克制蚀骨雾！”

金光注入，银焰瞬间暴涨，将黑雾逼退半尺。

镜像的笑声戛然而止：“又是你这老东西！”

“还有我们！”缝隙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吼声，更多道金光、红光、蓝光射向苏晓晓的屏障——那是其他守界人，他们终于分清了真假，正用各自的灵识之力，助她一臂之力。

苏晓晓看着那些从缝隙里伸出来的手，看着那些不再带着怀疑、只有焦急和关切的眼睛，眼眶突然一热。

原来，信任从未消失。

原来，她的坚持，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
“谢了！”苏晓晓大吼一声，灵识毫无保留地爆发，银焰与众人的灵识之力融合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，直冲天际。

黑雾在光柱中瞬间消散，镜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被光柱击中，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
她看着那些伸出的手，看着苏晓晓身上不断汇聚的光芒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。
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身体正在变得透明，“为什么……你明明和我一样……”

苏晓晓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逐渐透明的脸，轻声道：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镜像的身体彻底透明，只剩下左眼那点紫光，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要刻进灵魂里。

“我还会回来的……”这是镜像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
紫光彻底熄灭，祭坛恢复了平静。

林野拄着镇魂镜，踉跄着走过来，递给苏晓晓一瓶疗伤药：“丫头，好样的。”

张伯母拉着苏晓晓的手，老泪纵横：“谢谢你，好孩子……”

守界人们从缝隙后走出来，纷纷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道歉、关心。

苏晓晓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亲切的面孔，看着自己肩胛还在流血的伤口，突然笑了。

疼痛还在，疲惫也还在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。

她低头看向镜像消散的地方，那里只留下一枚泛着紫光的鳞片，像一片小小的指甲盖。

苏晓晓弯腰捡起鳞片，指尖刚触碰到，鳞片突然钻进她的皮肤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