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：红绳线索

林野在急救车的颠簸中睁开眼时，天边已经泛白。小李的鼾声混着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，像支走调的催眠曲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缠着绷带的左手空荡荡的——防弹衣不见了，那根苏晓晓缠的红绳也跟着没了踪影。

“醒了？”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，语气平淡，“子弹擦过肋骨，没伤到内脏，算你命大。”

林野扯掉氧气管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的衣服呢？”

“证物科收走了。”护士指了指门外，“王警官刚来过，说要检查上面的弹道痕迹。”

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老王明明被压在货箱下，怎么可能来？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，不顾护士的惊呼，踉跄着冲出门。走廊尽头，证物科的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翻动东西的声音。

他踹开门，正撞见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在翻他的防弹衣。那人猛地回头，口罩滑落，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是苏晓晓的主治医师，张医生。而他手里攥着的，正是那根红绳。

“把它放下。”林野摸向腰间，才想起枪早丢在了仓库。

张医生冷笑一声，将红绳塞进兜里：“苏晓晓倒是聪明，把海外分支的坐标藏在绳结里。可惜啊，她算错了一步——我不仅是医生，还是‘白鸦’的清理员。”

林野扑过去抢，却被他侧身躲开。张医生从抽屉里抽出把手术刀，寒光在晨光里闪了闪：“本来不想杀你，可这红绳，留不得。”

刀锋刺来的瞬间，林野猛地撞向桌角，手术刀擦着他的腰侧扎进桌面。他顺势拽过桌上的血压计，砸在张医生头上。玻璃管碎裂的声音里，他看见红绳从对方兜里掉出来，落在碎玻璃间。

“晓晓的绳结，你解不开。”林野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发狠，“她编的是‘同心结’，要两个人的血才能打开。”

张医生的脸突然变得扭曲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所以才留着你这条命！”他突然张嘴咬向林野的胳膊，牙齿尖锐得不像人类。

剧痛传来时，林野摸到块碎玻璃，狠狠扎进张医生的手背。对方惨叫着松开嘴，他趁机抓起红绳往门外冲，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。

走廊里传来警笛声，林野回头，看见张医生捂着流血的手追出来，嘴里嘶吼着：“把绳结交出来！那是我最后的机会！”

林野攥紧红绳，绳结被体温焐得发烫。他突然想起苏晓晓编绳时说的话：“同心结嘛，就得两个人攥着才管用。”他将流血的左手按上去，绳结竟真的开始松动，露出里面裹着的张微型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