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轮廓在月光里渐渐清晰，比在焚心谷时凝实了些，只是肩膀处的金光还在忽明忽暗。他手里捧着个铁皮盒，里面装着从焚心谷挖来的土壤，土壤里埋着颗发光的种子，像裹着层金箔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晓晓的指尖刚碰到种子，它就突然发芽，长出片带着锯齿的叶子，叶尖的纹路与林野后颈的“30”编号完全吻合。

“主根的反作用力。”林野的声音稳了些，能看清他眼里的光，“它想吞噬我的金火，反而被我烧出了种子，种在孤儿院的土里，能监测剩下的根须节点。”他指着叶子上跳动的光斑，“你看，最后三个节点在移动，它们在往钟楼方向聚集。”

苏晓晓突然明白：“它们想重新激活钟楼的意识频率！”

林野的轮廓突然晃了晃，金火差点熄灭。他扶住桌沿，指缝里渗出的金光滴在土壤里，种子瞬间长到半人高，开出朵小小的向日葵，花盘里的籽粒正在发光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他看着那朵花，突然抓住苏晓晓的手，“种子需要你的声波才能完全激活，你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仓库的门被猛地撞开，三团黑雾卷着根须冲进来，直奔桌上的种子。是花田残留的意识碎片，它们在焚心谷没死透，跟着根须节点躲进了城市。

“护住种子！”苏晓晓的声波刃瞬间出鞘，金火戒指在掌心爆发出强光，与林野的金火汇成道屏障。

黑雾撞在屏障上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，里面隐约能看见疤痕脸扭曲的脸。林野的轮廓在对抗中越来越淡，他突然将所有金火灌进种子：“晓晓，记住坐标！我在钟楼等你！”

他的轮廓化作漫天金火，将黑雾裹成个光球，撞破仓库的屋顶飞了出去，光球炸开的地方，夜空亮得像白昼。

苏晓晓看着那朵突然盛放的向日葵，花盘里的籽粒正在脱落，每颗籽粒落地，就变成个发光的坐标，在地上拼出钟楼的轮廓。而花茎的底部，新的嫩芽正在破土，上面顶着片嫩叶，叶尖的纹路，是苏晓晓的声波频率图。

她握紧金火戒指，突然想起林野最后那句话——不是告别，是约定。

钟楼的方向，此刻正亮起道金色的光，像根竖在城市中央的蜡烛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等风来，也等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