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甩开他的手,薄荷糖的凉味突然变得发苦,“她刚才挡着教室门的样子,还有那个手势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吧。”江澈皱着眉,往走廊那头瞥了眼,苏晓晓已经走进教室,门被轻轻带上,“晓晓平时大大咧咧的,做个怪动作很正常。倒是你,最近怎么老疑神疑鬼的?”
林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上周三晚自习,他回教室拿作业本,撞见苏晓晓往江澈的水杯里撒白色粉末;前天体育课,他看见她偷偷把江澈的运动鞋鞋带换成了容易松的尼龙绳——每次想问,都被江澈一句“你看错了”堵回来。
“对了,”江澈突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,“刚才在办公室门口捡到的,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信封是牛皮纸的,没有邮票,封口用红蜡胡乱封着。林野摸了摸,里面好像是张折叠的纸,边缘硌得慌,像藏着碎玻璃。
“谁给你的?”林野捏着信封,指尖有点发麻。
“不知道,就放在窗台边。”江澈挠了挠头,“可能是哪个女生给你写的情书吧,还挺老派。”
林野没接他的玩笑,拆开封口时,红蜡屑掉在地上,像溅落的血珠。里面果然是张纸,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:“离苏晓晓远点,她不是你看到的样子。”
纸的边缘确实沾着点碎玻璃渣,闪着冷光。林野突然想起上周三,苏晓晓的手指缠着创可贴,当时她说自己不小心被窗户划到了。
“怎么了?脸都白了。”江澈凑过来看,林野慌忙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没什么,”林野扯出个笑,“可能是恶作剧吧。”
两人走到操场时,上课铃突然响了。江澈骂了句脏话,拉着林野往教学楼跑,林野却跑得心不在焉——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,像苏晓晓刚才捏着钥匙时,那藏在笑眼里的冷光。
跑进教室时,苏晓晓正坐在座位上转笔,见他们进来,冲江澈笑了笑,眼神掠过林野时,却像冰锥刮过皮肤。林野低头往座位走,经过她身边时,听见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捡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最好早点还回来呀。”
林野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团纸,碎玻璃渣隔着布料硌着掌心,像在提醒他——刚才没看错,苏晓晓校服口袋里露出来的,除了那枚钥匙,还有半截和信封上一样的红蜡。
下课铃响时,林野发现自己的课本上多了个用红蜡画的向日葵,缺了一角,和钥匙链上的一模一样。而苏晓晓的座位是空的,她的书包还挂在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