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打在林深的脸上，混着血水流进嘴角。他握紧手里的战术刀，手指发白。池子里的黑影刚刚被炸退，又马上冲了回来，比之前更多，更浓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站上高台。从这里能看清整个水池。水面下有三条黑线，分别通向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的地下管道。这些东西不是乱动的，它们在找路，想钻进城市的主干道。

林深摸到腰间的最后一枚脉冲弹。他已经用了七次，再用一次可能会伤到自己。但他知道，必须挡住这些黑气，不然整个南区都会被污染。那种污染会让人发疯，让现实变成假的。

他举起刀，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。血立刻流出来，滴在地上。疼让他清醒。他闭眼，再睁眼时，眼睛变成了金色。他能看到地下的管道，三条通道都在跳动，像血管一样。

东边的管道最先亮起暗光。

“东边！”他大喊，“张虎去堵住！”

围墙外跳进来两个人。张虎浑身湿透，左臂的衣服破了，皮肤发黑，明显已经被毒气侵蚀。可他一句话没问，转身就往东边跑。

李瑶跟在后面，抱着一台机器，背包上挂着坏掉的无人机，电线冒着火花。她脸色很差，嘴唇发紫，但眼神很亮。

张虎冲到东侧管道口，把钢棍插进裂缝，整个人撞上去，用肩膀顶住。黑气喷出来，打在他身上，衣服烧焦脱落，皮肤开始变黑。他咬牙撑着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
“李瑶！把设备放西边！”林深喊。

李瑶蹲下，把机器塞进井盖旁边的缝里，快速输入密码。屏幕变红——电量不够。她按下应急键，机器嗡了一声，蓝光亮了，勉强稳住了西边。

中央水池还开着。

林深把最后一枚脉冲弹塞进池边的裂缝，一脚踩实。他站在前面，刀尖朝下，准备迎战。

水池晃动，三团黑影跳出来，长得像人，但手脚扭曲，嘴里发出怪叫。他挥刀砍，第一团炸开，第二团被劈成两半，第三团绕到背后扑来。他侧身躲开，反手用刀背砸中它的中心，那东西落地化成一滩黑水，臭味四散。

还没喘气，又有五个冲上来。

他继续砍。一刀砍头，一刀断手，第三刀刺进核心。动作很快，没有停顿。他已经累得不行，全靠本能撑着。

张虎那边哼了一声。东边压力太大，裂缝在扩大。他单膝跪地，还是死死顶着，嘴里吐出一口黑血，混进雨水里。

“撑住！”林深吼。

李瑶在西边喊：“机器要断电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