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调转枪口，连发子弹穿透管道壁，打出一片火花。刚要成型的黑影还没站稳，就被打得四分五裂，彻底散了。

“李瑶！断电！”林深又喊。

李瑶蹲在控制台前，手指飞快操作屏幕。几秒后，远处变电站传来断电声，警报灯闪。原本漂浮的导电气体慢慢变暗，失去作用，不能再给怨灵充电。

最后一缕黑烟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没了。

管道里安静了。

只剩下水滴落的声音，还有仪器滴滴的响。

林深靠在墙上喘气，满头汗，顺着脸流下来，湿了衣领。右手还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打完后的反应。护腕下的皮肤还热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他低头看，黑色纹路缩回手腕，像一条蛇藏了起来。

他慢慢把刀收回刀鞘，动作很稳。这是他的习惯，再累也要收好刀。

脚步声走近。

张虎弯腰钻进来，个子高，几乎堵住入口。他手里还提着震荡炮，肩上有灰。他站定看着林深，上下打量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刚才用了什么能力？”他问，语气平，但带着试探。

林深摇头：“只是反应快。”

张虎没说话，走到怨灵消失的地方蹲下。用手电照地面，又捻起一点黑色粉末闻了闻。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东西本来该往电网跑。”他说，“但它中途停下，还埋伏我们……说明它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
李瑶也进来了，拿着记录仪，镜片反着蓝光。她调出战斗画面，分成三块：外部监控、信号数据、林深摄像头拍的。

“从发现到击杀，一共两分十四秒。”她看着数据说，“手雷引爆到第一拳命中，只隔了0.8秒。新人平均要2.1秒。”

张虎皱眉：“但他一上来就冲了。万一被电打中，意识污染可不是小事。”

“我没冲动。”林深说，声音低但清楚，“它要充电，就得靠近导体。管道是封闭的，电流只有一个方向。我只要不站在它正前方太久，就不会被打中。”

李瑶点头：“他还用手电反光干扰了怨灵，这是标准操作，很多人会忘。”

张虎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，重重拍了下林深肩膀。

“力气不小。”他说，“脑子也没坏。”

林深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，既不骄傲也不谦虚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
三人走出管道。

外面风大了些，吹得衣服哗哗响，卷起灰尘和纸片。老工业区很荒，锈铁架子像骨架立在夜里，远处城市的灯光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