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的鞋跟落在总部大堂的地面上,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响。她没有停顿,径直穿过玻璃旋转门,身后程雪紧跟着步入,手里的文件袋始终贴在身侧。大厅内灯光通明,前台人员抬头致意,她只是微微颔首,脚步未减。电梯间外已有安保人员等候,见她走近,立即按下顶层专属楼层键。
电梯上升过程中,江晚凝左手抬起,看了一眼腕表。铂金机械表的秒针平稳走动,映出她眼底未散的冷光。胜诉的消息尚未公开,但她知道,真正的战役才刚开始——赔偿执行、资金到账、制度重建,每一步都必须卡在节奏上。
顶层会议室的门在她抵达时自动滑开。法务部负责人已将法院终审裁定书的电子备案调出,投影在主屏左侧。右侧是银行履约通道状态图,目前显示“待触发”。江晚凝落座,将量子防伪文件袋放在会议桌中央,指尖划过封条确认完整后打开,取出判决原件。
“赔偿金额十二点三亿欧元,支付时限为裁定生效后七十二小时内。”她翻到执行条款页,声音不高,“现在距离裁定公布已经过去十一小时四十七分。”
法务主管点头:“我们已在系统提交履约催告函,但德信联合方面通过卢森堡子公司提出‘结算流程审查’申请,试图延迟资金划拨。”
“程序拖延。”江晚凝合上文书,抬眼,“启动二级响应机制。通知欧洲分行财务总监,若四十八小时内未完成到账,立即向欧盟金融监管局提交违规申诉,并同步抄送国际清算银行备案。”
“是。”法务主管记录指令,迅速离席去执行。
江晚凝转向程雪:“把赔偿款单独列账,设为‘风险准备金’,归入欧洲业务专项基金。权限由我直接锁定,任何挪用申请需经我本人二次授权。”
程雪已在平板上建立新账户架构,手指滑动几下,确认路径无误后上传至集团资金管理系统。“已完成隔离设置,实时监控已启用。”
江晚凝点头,站起身走向财务指挥中心。走廊两侧的显示屏陆续切换为欧洲各子公司税务数据流界面。她边走边看,脚步不停。
财务指挥中心内,六名核心成员已在岗。主控台前的大屏分为三区:左为近三年税务申报记录,中为ATAD反避税指令合规评分模型,右为利润分配异常预警矩阵。江晚凝站在中央,扫视一圈。
“旧模式依赖爱尔兰注册实体集中归集利润,销售职能却分布在德国和荷兰。”她指向右侧图表,“去年第四季度,德国子公司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四,但纳税额仅增百分之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