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,江晚凝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一滑,投影画面切换至产线自动化升级节点图。三维模型缓缓旋转,标注出三个关键阶段:设备联调、智能调度系统接入、全链路数据闭环测试。她的声音平稳如常,“第一节点将在下月初完成压力校验,误差容限控制在0.3毫秒以内。”
前排股东们低头记录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空调低鸣交织。程雪坐在侧后方操作区,指尖轻点平板,情绪反馈图谱上支持曲线仍维持在78%以上,焦虑指数回落至14%,群体注意力集中度稳定。
就在此时,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会场中段响起。
“江总,恕我打断一下。”一名身着深灰西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,胸牌上印着“恒信资本·张维”。他语气客气却不带温度,“您刚才提到的第三方监管,是否考虑得过于理想化?TüV只是技术审核,不具备财务监督职能。我建议——新能源项目应整体托管给独立资产管理机构,由国际审计团队全程介入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这问题来得毫无铺垫。恒信资本并非江氏主要投资方,此人也未在前期沟通名单中出现。更反常的是,他的提问跳过了所有技术细节,直指控制权让渡,且措辞中隐含对管理层能力的根本性质疑。
江晚凝没有立刻回应。她抬眼看向对方,目光锁定其面部三秒。太阳穴处传来一丝微弱电流感,如同细针轻刺,转瞬即逝。思维推演场启动。脑海中迅速浮现三条路径:其一,十分钟内引用伪造财报施压;其二,联合另一名可疑人员起身附议;其三,在安保换岗间隙离场销毁证据。其决策弱点清晰浮现——过度依赖预设剧本,一旦被打乱节奏,将难以临场应变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右手调整麦克风角度,金属支架发出轻微摩擦声。“张代表的问题很有代表性。”她语速不急不缓,“关于第三方监管机制,我们确实在推进更深层合作。除了TüV的技术认证,集团已聘请普华永道作为独立顾问,每季度出具合规评估报告,并向董事会开放全部原始数据接口。”
她说完,顺势切换投影页面,一张全新的供应链分布图展开,右下角弹出审计服务协议扫描件,签署日期为三天前,公章清晰可辨。此举既展示了实质性进展,又巧妙转移了焦点。
张维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对方已有备案。但他很快接话:“可这些仍是形式上的配合。真正的问题是——谁来确保你们不会为了短期业绩,牺牲长期稳定性?海外投资风险巨大,槟城基地一旦延期,现金流立刻断裂。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