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,脚步带风。办公室的自动感应灯随着动作亮起,照出司珩扭曲的脸。他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,边缘已经被揉皱,上面是红色加粗的数字:**违约金总额:300%**。
江晚凝没有抬头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,右手放在钢笔尾端,左手轻点桌面。屏幕上的资金流动图还在跳动,绿色光点稳定闪烁。刚才那场舆情战已经结束,系统归于安静。她的呼吸平稳,眼神落在数据流上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结果。
司珩把纸摔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抢劫吗!”他声音拔高,“我签的是广告代言合同,不是卖身契!你凭什么要我赔三倍!”
江晚凝这才抬眼。
她看着他,目光停了三秒。思维推演场瞬间启动。电流掠过太阳穴,极短的一瞬。脑海里立刻生成三条路径:
A.他会在媒体前哭诉被胁迫,博取同情;
B.转移剩余资产到亲属账户,试图逃避赔偿;
C.申请破产保护,用精神问题拖延程序。
推演结果显示,B路径概率最高,但操作时间只剩48小时。他已经动了——十分钟前有一笔跨境转账,目的地是塞浦路斯。
她开口:“您海外账户的资产,刚好够赔三分之一。”
语气很平,像在报天气。
司珩愣住。随即怒吼:“你查我账户?你非法入侵!我要告你!”
“不需要查。”她手指滑动,全息投影升起,一张全球资产分布图浮现。三个红点闪烁,分别标注在开曼、塞浦路斯和新加坡。“是你财务总监自己提交的审计备案。所有资金路径都联网同步,实时更新。”
图上一条红线刚刚完成连接,时间戳显示为**21:13:47**。
“你刚转出去的那一笔,”她看着他,“还没来得及洗白。”
司珩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又猛地站稳。
“胡说八道!那份赔偿条款是你们逼他签的!他根本没权利决定违约金额!这是敲诈!”
他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。金属椅腿撞地,发出刺耳摩擦声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椅子翻倒,撞上玻璃墙,反弹回来,歪在地上。
江晚凝没动。
她只是按下钢笔顶端的红点。
一段录音响起。
“我确认,违约金按300%执行,系基于市场评估与风险测算,属自愿行为。”是财务总监的声音,清晰,冷静,背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