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底部的红色按钮还带着余温。
江晚凝的手指没有离开。她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,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。司珩冲了进来,西装领口撕裂,右手攥着一块碎玻璃,边缘沾着血迹。他左手猛地甩上门,反锁。
密室的灯是冷白色的,照得他脸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“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江晚凝没动。她坐在主控台前,背脊挺直,左手搭在腕表上,右手仍按着钢笔。她的视线从屏幕移向他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你早就输了。”她说,“从你第一次想用舆论压我的时候。”
司珩笑了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他举起那块玻璃,贴在自己脖子侧面。“我不怕死。但我死之前,会划开这里,让血喷到你的资料上。媒体会说你逼死了我,说你是疯子,是杀人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江晚凝闭上了眼。
三秒。
电流感从太阳穴掠过,像一根细针快速穿行。她的脑中瞬间展开三条路径——
A.自残制造现场,博取外界同情;
B.扬言录音未交出,试图要挟;
C.等待外部接应强行破门,实施绑架或灭口。
推演完成。她睁开眼,嘴角微扬。
“你联系了暗网杀手。”她说,“三个,对吧?一个从西侧通风井爬上来,一个藏在地下车库B2层,还有一个伪装成维修工,已经进了电梯井道。”
司珩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说话,但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江晚凝低头,按下钢笔尾端的按钮。
主控屏亮起,全息投影缓缓升起。一张三维城市地图浮现,精确到每一栋建筑的结构线。三个红点正在移动,分别标记在大楼西侧、地下二层和电梯井附近。
“量子卫星定位系统。”她说,“误差不超过三米。他们现在的位置,呼吸频率,心跳速度,甚至体温变化,都在监控范围内。”
司珩猛地抬头看向屏幕。他的手抖了一下,碎玻璃差点掉落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们用的是离线设备,没有联网信号!”
江晚凝轻敲腕表。“你忘了,上周我给全市所有公共安防系统升级了量子嗅探模块。空气中漂浮着纳米级追踪粒子,只要他们呼吸,就会被捕捉。他们的汗液、皮屑、呼出的二氧化碳,都是信号源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他,步伐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