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尖还抵在主控台接口上，江晚凝的手指没有动。

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加密简报，标题是《残党黑客首领代号“渡鸦”》。程雪没有点开它，只是将文件置顶，光标停在第一行。整个大厅安静得像真空舱，所有系统处于待命状态，运输机器人退回通道，合金闸门升起，红外锁定解除。

但她没有撤防。

六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
这个数字还在倒数。

她抬起左手，腕表秒针走了一格。然后她站起身，脱下外套搭在椅背，枪灰色西装肩线笔直，领口一颗纽扣扣到最上。她拿起钢笔放进内袋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
程雪跟上来，手里拿着数据板。

“傀儡董事申请召开紧急董事会，议题是‘基因数据管理权限审查’。”

“投票名单？”

“十二人提交支持动议，其中七人上周修改过保险受益人信息。”

江晚凝点头。“准备Q-Sat-7最后上传的日志包，提取元数据时间戳。”

“已加密存储，随时可调用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走入。

楼层切换至三十九层，会议厅。

门开时，会议已经开始。傀儡董事坐在长桌右侧，正操作平板播放一段视频。画面中是江氏基因实验室的数据传输记录，标注着“非法外发至境外服务器”。

“各位请看，这是昨晚两点十七分的实时流出数据。”他声音沉稳，“发送目标为南太平洋某移动终端，与已知恐怖组织通信频段一致。江总至今未说明这些数据去向。”

几名董事交换眼神，有人举牌要求发言。

江晚凝走到主位坐下，没看大屏，也没说话。她把左手搭在桌面，拇指轻触腕表侧键。系统无声响应，量子溯源日志加载完成。

她注视傀儡董事三秒。
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
三条路径浮现：

A.继续陈述直至表决——常规拖延战术，成功率低；

B.突然离场销毁本地终端——预判其随身设备藏有备份U盘；

C.触发隐藏病毒反向入侵系统——存在代码残留特征，可追踪。

她选择应对B和C。

右手伸进西装内袋，取出钢笔，轻轻放在面前。笔尾对准桌面接入孔，但未插入。这只是个信号准备动作。

此时傀儡董事结束播放，抬头看向她：“江总，你是否承认这段数据流出事实？如果不回应，我们将启动临时罢免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