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站在控制台前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星图西北角那颗新亮起的光点仍在闪烁,坐标稳定锁定在北纬53度,东经114度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轻声说:“信号源消失了,但数据残留还在。”
江晚凝站在她身后,钢笔已经握在手里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流。三秒后,她闭上眼,太阳穴微微一震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眼前浮现出三十七个公司名称,像链条一样环环相扣,藏在开曼、塞舌尔、马绍尔群岛的注册记录里。这些空壳公司过去三年转移了超过四百亿美元的资金,路径复杂,伪装成贸易结算、版权支付、矿产投资。常规审计根本查不到尽头。
她的脑海中自动生成三条路径。
第一条:用量子税务追踪算法逆向解析跨境流水,标记高频伪装交易。系统会自动识别异常资金模式,比如同一笔钱在不同账户间循环转账,或通过虚拟商品虚增成本。
第二条:伪造一家“债权人”公司发起债务转移诉讼。只要法院受理,那些藏在暗处的壳公司就会被迫公开部分账户信息,以防资产被冻结。
第三条:反向收购五家核心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权。一旦掌握控股权,就能从内部调取真实账目,直接瓦解整个结构。
她睁开眼,钢笔尾端敲了三下桌面。
“程雪,准备‘幽灵债权’计划,明早九点提交法院。”
程雪点头,立刻开始编写法律文件模板。她知道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timing。太早提交,对方不会反应;太晚,他们可能已经把钱转走。必须卡在对方察觉但来不及应对的时间点。
江晚凝走到会议室门口。律师团的人已经在里面等了。六个男人,穿着黑色西装,坐姿整齐,像一排复制粘贴出来的模型。领头的是张维,执业三十年,处理过二十起跨国破产案。他看见江晚凝进来,站起来开口:“江总,根据初步审计,韩氏集团可追回资产不足百分之十五。我们建议优先清算境内部分,海外事务交由国际仲裁。”
江晚凝没坐下。她把手里的平板放在桌上,屏幕亮着,显示的是星图系统截取的一段量子纠缠痕迹。
“这是韩昭第一次转移资金时留下的通信残影。”她说,“它和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公司IP有关。那家公司现在名下有七层嵌套子公司,实际控制人是韩家远亲,但资金最终流向新加坡私人银行。”
张维皱眉:“这种结构我们无法穿透,除非有当地监管配合。”
“不需要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