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城,国舅府。
檀香袅袅,棋枰之上,黑白双子正如人生杀局,纠缠激烈。
大皇子萧永执白子,沉吟良久,方落一子,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,抬眼看向对面气度沉凝的国舅易卜:“国舅此计,当真精妙。不费一兵一卒,便引得雪月城那两位眼高于顶的剑仙与暗河那新任的疯子对上,无论谁胜谁负,于我皇室,皆是利好。
“尤其是那苏幕遮,若能被李寒衣或赵玉真除去,更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。”
易卜指尖拈着一枚黑子,闻言淡然一笑,神色间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,他将黑子轻轻按下,顿时屠了白棋一条大龙:“殿下过誉了,暗河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工具,棋子罢了。妄想摆脱掌控,自立门户?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那苏幕遮,不过是一介徒具武力的莽夫,空有匹夫之勇,岂知这世间真正的博弈,在于谋局,在于人心。杀人,何须亲自沾血?”
他语气中的轻蔑与掌控感,溢于言表。
萧永看着棋盘上的败局,也不恼,反而笑道:“国舅深谋远虑,孤佩服。”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”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身着影宗服饰的探子脸色煞白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甚至顾不上行礼。
易卜眉头一皱,脸上闪过不悦之色,呵斥道:“混账东西!没看见殿下在此?如此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
那探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极度惊恐而颤抖:“主,主上!大事不好!天启城外,大战落幕了!”
易卜眼中精光一闪,压下不悦,急声问道:“结果如何?那苏幕遮,可已被赵玉真或李寒衣击杀?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探子却猛地摇头。
易卜眉头微蹙,耐着性子再问:“即便未死,也定是身受重伤,苟延残喘了吧?”
探子依旧拼命摇头,脸上毫无血色。
这下,连大皇子萧永也察觉不对,放下手中棋子,身体微微前倾,好奇中带着一丝凝重:“既未被杀,也未曾重伤?那这大战,从何说起?莫非是两败俱伤,平手收场?”
探子抬起头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回殿下,主上!天启城外,暗河大家长苏幕遮他、他疑似无伤连败雪月剑仙李寒衣与道剑仙赵玉真!”
“什么?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千真万确,属下等看到那苏幕遮已经带人进入天启城,似乎并未受伤,而雪月剑仙,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