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刻着细密的纹路。光芒虽弱,却骤然扩散,形成一圈涟漪般的光波,撞在那妖兽身上。
它惨叫一声,翻滚出去数丈,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它的前腿被光波扫过的地方,皮毛焦黑,冒着青烟。它龇着牙,死死盯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惧意。
但它没有离开。
它绕着我转了一圈,低伏着身子,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的低鸣。它不信一个人类能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有防护手段,它怀疑这是陷阱。
护符再次闪烁,这次光芒更弱,只维持了一瞬,便又暗了下去。
妖兽停下脚步,犹豫片刻。它看着我,又看看那枚护符,最终转身跃入浓雾,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护符安静下来,但并未完全熄灭。它贴在我的胸口,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条细小的裂痕。那裂痕像是旧伤,早就存在,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。
我的身体依旧瘫在地上,脸朝下埋在泥水里,头发贴在额前,遮住了眼睛。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一滴一滴砸在护符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药包还在怀里,被布紧紧裹着,没有被雨水冲开。我的手指依然蜷曲着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。
护符又一次亮起,比之前更微弱,只持续了短短一下,像是心跳停顿后的余震。光芒照在我湿透的手背上,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,随即消散。
山谷恢复寂静,只有雨还在下。
我躺在那里,毫无知觉。身下的泥土渐渐被体温烘出一点暖意,又被新的雨水浇冷。护符贴着我的胸口,缓慢地、极其微弱地,又一次闪烁了一下。
那只妖兽曾在三步外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。
现在,另一双眼睛在更高的山崖上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