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不愿放下尊严。
我慢慢靠回身后的大石,呼吸变得沉重。视线有点模糊,但我强迫自己睁大眼睛。
不能倒。
只要我还坐着,这场会谈就没散。
远处传来一声鹰鸣,划破天际。
凤族首领抬头看了一眼,对身后的护法说了句什么。护法取出一块玉简,递给她。她看了看,又收了起来。
龙族长老也在低声交谈,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卷轴,展开一角,上面画着水脉图。
麒麟族族长依旧蹲着,但前肢不再紧绷,稍微放松了些。
我知道他们在权衡。
可时间不多了。
我的手指渐渐握不住剑柄,掌心滑腻,全是血和汗。剑身微微晃动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夕阳快要落山,最后一道光斜照在断崖上,映出四个人影。
一个坐着,三个围着。
谁都没动。
谁都不肯先开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再试一次。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。”我说,“但你们该信自己的眼睛。看看这片大地,它还能承受几次大战?”
话刚说完,麒麟族族长突然抬头。
“我族有一块古碑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在地底挖出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,没人认得。”
我立刻看向他。
“我可以带来。”他说,“但只给你们看一刻钟。”
我点头:“够了。”
龙族长老皱眉:“我们也有记录,但只限于水域周边。”
“火羽殿藏书阁里,有关于火脉突变的卷宗。”凤族首领盯着我,“但不会外传。”
“那就在这里看。”我说,“把你们的东西拿出来,我们一起读。”
三人互看一眼。
龙族长老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。
凤族首领冷着脸,但没反对。
麒麟族族长低吼一声,算是答应。
我松了口气。
也许……还有希望。
我伸手去扶剑,想站起来主持接下来的事。
可手刚碰到剑柄,指尖一滑。
剑身歪了一下,刃口朝下,眼看就要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