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站的直供点刚送走最后一波街坊,就见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头发乱蓬蓬的,沾着点汗水,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,怀里的宝宝裹着粉色襁褓,还在哭,小脸憋得通红,她自己的眼睛也红着,像是刚受过委屈,说话都带着哭腔:“同志,你们能帮我评评理不?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女人把婴儿往怀里紧了紧,腾出只手,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纸边都磨得起了毛,上面还沾着点婴儿的奶渍:“这是月嫂的健康证,我昨天收拾她的行李,才发现上面除了名字,啥都没填,‘体检项目’‘有效期’‘疾控中心公章’全是空的!我找她要说法,她还跟我吵,今天早上我发现,我妈的金戒指也不见了!”
张小泗赶紧搬了张旧板凳让她坐,又从菜站的保温桶里倒了杯热水,递到她手里:“您别急,慢慢说,先喝点水暖暖。”女人叫林薇,半个月前从家政公司找了个月嫂,说是“有三年母婴护理经验,健康证、培训证齐全”,结果昨天她发现健康证是空白的,再一看梳妆台上母亲的金戒指,也没了踪影,找家政公司,他们却推得一干二净,说“健康证是月嫂自己提供的,跟公司没关系”。
“我一个人带宝宝,本来就累,现在月嫂跑了,戒指也没了,宝宝还总哭,我真是瞎了眼才信他们……”林薇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热水杯里,溅起小水花,怀里的宝宝哭得更凶了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。
赵公明凑过来,接过那张空白健康证,纸是最廉价的打印纸,一捏就皱,“健康证”三个字印得模糊,边缘还晕着墨,除了“月嫂姓名:王梅”,其他栏目全是白的,连疾控中心的公章位置,都只有个淡红色的印子,看不清字。他把腰间的铜钱串解下来,捏着枚铜钱凑近健康证,刚碰到纸,串子突然轻轻发烫,不是之前的灼烫,是带着点“糙”的温,像摸在没磨平的木头上,最中间那枚康熙通宝,竟微微往空白的“公章”位置翘。
“这健康证是假的,连公章都是描的。”赵公明把铜钱串和健康证一起递还给林薇,语气肯定,“之前我们查保健品骗局,骗子也是用这种描的签名、假的公章,都是一个套路——先装得‘专业正规’,用假证件骗信任,再趁机偷东西、骗钱。”
林薇愣住了,抱着宝宝的手更紧了,眼里的慌慢慢变成了气: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戒指没找回来,宝宝还得找人照顾,我总不能一直请假在家……”
张小泗突然想起之前帮着建的“宝妈群”,里面都是有宝宝的街坊,之前聊过找月嫂的事,赶紧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