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往城外楼盘走，雪地里的脚印没走多远就被风吹淡了。快到工地门口时，就瞧见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，车标在雪光里亮得晃眼，轮胎上还沾着点新鲜的水泥印——跟老王破鞋上的一模一样。赵公明的手突然往腰间摸去，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，像是被什么烫到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小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见奔驰车的车窗半降着，能看见驾驶座上放着个金链子，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。

“就是这车，王老三的。”赵公明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车窗缝里露出来的烟盒——是软中华，跟之前李管理员揣的一样，“铜钱串烫得厉害，比上次碰仓库门时还烫，这车里藏的黑心钱，比过期奶的还多。”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摸出颗小石子，不是扔向车，而是轻轻放在了车轮边——石子沾了点他指尖的温气，“我给它添点小麻烦，保证他乖乖去咱们想让他去的地方。”

没等多久，就见王老三搂着个穿貂皮的女人从工地办公室出来。他穿件花衬衫，外面套着件黑色皮夹克，脖子上的金链子比车窗里的还粗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钱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冻得老子手疼。”他拉开车门，刚坐进去发动车，雨刷器突然“唰唰唰”疯转起来——明明是晴天，雪都停了，雨刷器却像碰到暴雨似的，刮得前挡风玻璃全是印子。

“搞什么鬼！”王老三气得拍了下车窗，伸手去按控制键，可不管按哪个键，雨刷器都停不下来，反而转得更急，还溅了他一裤腿的泥点——是之前车轮沾的水泥，被雨刷器刮起来的。旁边的女人皱着眉，从包里掏出手帕擦脸：“别弄了，赶紧去4S店修吧，一会儿还要去吃海鲜大餐呢，别耽误了。”

王老三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：“喂！小李，赶紧把我车的零件备好，十分钟就到！要是修不好，老子拆了你那破店！”挂了电话，他狠狠踹了下车轮胎，鞋上的泥都蹭到了车身上，才不甘心地坐进车里——雨刷器还在疯转，像在跟他作对，把他的脸映在玻璃上，扭曲得厉害。

看着奔驰车往城里开，张小泗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本事还真管用，既没弄坏他的车，又能逼他去4S店。”

赵公明摸了摸腰间的铜钱串，烫意已经淡了点，最中间那枚铜钱还朝着奔驰车的方向：“不是啥大本事，就是让沾了黑心钱的东西‘认认主’——这些钱本就该是农民工的，它自己也不安分，才会让雨刷器出毛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之前听老王说，王老三总把工程款藏在4S店的保养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