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林默长出了一口气，那股运筹帷幄的精气神随着屏幕熄灭迅速回落，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疼。

肩膀上的伤口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盐，又用砂纸狠狠打磨过。

他没空矫情，这种疼反而让他脑袋清醒得像刚吞了两斤薄荷。

祠堂四面漏风，雨丝斜着飘进来，打湿了那台价值不菲的军工级笔记本。

林默随手扯起袖子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珠，目光锁死在那个刚刚跑完的生化模型上。

郑远程教授发来的RHnull血型代谢数据，和晨曦AI刚刚解析出来的《守灯谱》残卷，完美地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张图。

什么“燃灯反噬”，什么“触怒神灵”，全是扯淡。

这就是一场生物学上的核泄漏。

苏晚晴体内的线粒体发生了某种极罕见的定向突变，代谢率在一瞬间被拉高到了常人的五十倍。

这就好比给一台拖拉机装上了火箭推进器，油箱里的油——也就是她的生命力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干。

体温升高、脏器衰竭、最后把自己活活“烧”死。

所谓的七日之期，不过是这具身体能扛住这种超频运行的物理极限。

“不是诅咒。”

林默手指飞快敲击键盘，模拟出一组抑制剂配方，“这是基因层面的暴走。她在自燃。”

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，像风箱拉过生锈的铁管。

老村长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后，手里死死攥着几张泛黄的脆纸。

他看不懂屏幕上跳动的双螺旋结构，但他看得懂林默那种要跟阎王爷抢人的眼神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这世上没那么神的鬼。”

老人颤巍巍地把那几张纸递过来，那是一本被虫蛀了大半的日记，封皮上有着和苏晚晴同款的字迹，“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。上面写了，每隔几十年，村里就会出个这样的女娃。她们不是死于天罚，是死于没人懂怎么‘熄火’。”

林默接过日记，只扫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
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全是历代“神女”死前的症状：高热不退，口渴难耐，最后心血熬干而亡。

而每一行字缝里，都透着当年那些土郎中束手无策的绝望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
那个叫小芸的哑女浑身湿透地钻进祠堂，怀里兜着一堆还沾着泥土的草药。

她脸色冻得发青，却献宝似的把草药摊在防潮垫上，咿咿呀呀地比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