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
那一长声尖锐的报警音像根针扎进耳膜。
林默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关节泛白。
听筒那头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,接着是医生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:“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,除颤仪充电。”
那一刻,时间变得粘稠。
直到三分钟后,那个瑞士那边空运回来的保温箱被护士撞开门送进去。
直到二十分钟后,王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重新传来:“血压稳住了……医生说,那药神了,各项指标正在回升。”
林默在那一瞬间,听到了自己肺叶重新张开的声音。
空气重新涌入胸腔,带着夜晚凉薄的湿气。
他靠在车座上,把手里已经捏变形的半包烟扔出窗外。
“开车。”他对前面的代驾小哥说,“去浦东,云顶会所。”
眼神里的焦灼褪去,剩下的只有淬了冰的刀锋。
妈的命保住了。
接下来,该给某些人送终了。
云顶会所,顶层全景包厢。
这里的地毯软得像踩在云端,角落里的沉香袅袅升起,把窗外黄浦江的灯红酒绿隔绝成另一个世界。
郑元坤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丝绒睡袍——他把这种私人饭局视作一种权力的展示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罗曼尼康帝,看着推门而入的林默,脸上的笑意温和得像个看着晚辈胡闹的长者。
“坐。”
郑元坤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那里摆着一副还没动的银质餐具,“年轻人火气大,容易伤肝。听说令堂今晚情况不太好?我那个家庭医生是哈佛回来的,要不要我打个招呼?”
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在他看来,前面几章的舆论战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,只要捏住林默家人的命脉,这只猴子就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。
林默拉开椅子坐下,没动筷子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条走势图。
银狐基金——那个林默用系统【神级金融嗅觉】操控的离岸账户,在过去的四小时里,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了郑元坤名下那几家关联上市公司的咽喉。
做空。
不计成本的做空。
郑氏集团的资金链在两个小时前就崩断了,为了填补窟窿,他们不得不从那个伪装成物流园的地下金库里紧急调拨现金和黄金。
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那个地下堡垒的防御级别降到了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