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听风阁外的石阶上已有脚步声响起。南宫灵儿站在窗前,手里那份文书已经被她翻过两遍,边角微微卷起。
沈清源坐在案后,笔尖悬在纸上,墨滴落下一小团,在纸面晕开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问:“人到了?”
“刚到门口。”她说。
“请进来。”
门推开时带进一阵微风,钱不多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素色锦袍,腰间挂着那枚旧铜算盘,脚步沉稳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他先向沈清源拱手,又对南宫灵儿点头示意,动作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昨晚递的文书,我看了。”沈清源放下笔,“你说要建跨域商盟,把十三州的货物流通连成一张网。”
“是。”钱不多站定在堂中,“战乱之后,百业凋敝。各地私铸钱币杂乱,粮价一日三变,商人不敢远行,百姓买不起米。这不是缺货,是路不通,信不达,钱不稳。”
南宫灵儿将文书放在桌上,开口:“你提出的三策——通货、联网、护商。其中‘联网’依赖天工院的传音阵节点,目前尚未完全铺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不多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,平铺在桌面上,“这是我让商会技术房画的调度模型。只要主城之间有三处节点连通,就能建立初级监控系统。价格波动超过三成,系统自动预警;灾区粮价飙升,联盟可立刻调拨储备。”
沈清源低头看图,手指点了点中间一条红线:“这条线是南北主干道?”
“从北境寒铁矿到南疆稻仓,全程三千六百里。现在一趟货运要二十七天,途中被劫三次是常事。若商卫队护送,走机关驿道测试段,能缩到十二天。”
“商卫队由谁管?”
“直属联盟调度,但我来组建。人选从各州商会抽调,优先录用退伍老兵和信誉商户。装备由多宝商会垫付,账目每月公示。”
沈清源沉默片刻,抬头:“你想要什么权限?”
“统管市舶司、仓储署、物流总驿、币制局。”钱不多声音平稳,“四个部门合为‘天下商署’,归我一人统筹。决策独立,只对山河社稷榜负责。”
南宫灵儿皱眉:“这等于把整个经济命脉交给你一个人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不能有私心。”钱不多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这是我的全部资产清单。从茶楼初建时投的第一笔银子,到去年收购的西域驼队,每一笔进出都在这里。你们可以查十年账。”
沈清源翻开册子,一页页翻过。数字密密麻麻,但条目清晰,分类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