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风起黄沙蔽日光,铁原枯骨露锋芒。
足下碎响非虚幻,步步惊心似踏霜。
却说那风卷灰雾扑面如砂打,脚下之地硬若铁壳,行一步,咔嚓作响,恍如踩碎朽骸。林夜不驻足,亦不回顾,唯右手微抬,众军即俯身贴地,匍匐而进。寂然无声,连呼吸亦轻若游丝。
方才那一声脆响,岂是幻听?岂是寻常断骨之声?林夜垂目一瞥,见脚畔土层干裂如龟背,表皮翻卷,其下竟露出半截白森森的尖刺,其上刻纹细密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环环相扣,隐有法度。
“以探针试之。”林夜低声言道。
前排一卒自战术囊中抽出金属长杆,徐徐插入前方三尺之地。方按其半,忽觉杆身一震,旋即四野尘土微微隆起,宛若地底有物苏醒,吐纳吞息。
林夜瞳孔骤缩:“退!勿回拉!”
那人急松手,然已迟矣。但见探针甫离土寸许,地面猛然拱起一圈,三十有余根骨刺破尘而出,环形旋转,疾速疯长,刹那合围,成牢笼之势,密不透风。
“石猛!”有人惊呼。
林夜回首视之,只见石猛右腿陷于两根交错骨刺之间,血流如注,顺小腿蜿蜒而下。一手撑地,一手握斧,奋力挣扎。奈何那骨刺似具灵性,随其动作缓缓收束,愈缠愈紧。
“莫动!”林夜厉喝,“此乃联动之阵,汝愈挣,则其愈绞。”
言罢,双掌平推,掌心相对,灵能涌动,一道透明屏障凭空而现,如罩落凡,强阻骨刺合拢。屏障泛起涟漪微光,显是承压甚巨。
“尚能支几何?”一人低语。
林夜未答,额角汗珠滚落。左臂旧伤本未痊愈,今强行催动灵能,骨缝间钝痛如锯,指节微颤,然屏障未溃。
地下机关远较预想繁复。此非单设陷阱,实为网状相连。一触即动全局。适才探针仅略扰其表,便激起如此巨变。若石猛步行踏中,前锋一队,恐尽葬于此。
“此地不可触。”林夜沉声道,“传令诸军:四肢并用,体重分散,动作须缓,不得蹬地发力。”
众军散开,伏于外围。数名侦卒执探针,寸寸试探前行之路,必确证无险,方敢移步。
林夜凝视骨笼,忽有所察——那符文走势,并非无序。其绕骨刺根部盘旋而上,终汇于正下方一点,似有所指。
遂以神识探之,方入十余丈,脑中突如针刺,似撞铜墙铁壁。干扰极烈,难窥其构。
“设有反侦之禁。”林夜皱眉。
正思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