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乾坤破碎乱星流,罗盘指处鬼神愁。
血染掌纹凝秘篆,风扬断骨入荒丘。
一念撑天成砥柱,千山压顶不低头。
莫问前程生死事,孤身犹镇万重幽。
却说那林夜单膝跪于碎岩之上,手中紧攥一枚青铜罗盘,其色黯然,似经千年锈蚀,然指针微颤,如活物吐纳,一下一下撞其掌心纹路,竟与血脉同频。忽而咳血,自唇角溢出,顺颊而下,滴落盘沿,发出“滋”一声响,宛如雨点打在烧红铁皮,腾起一缕青烟。
肩头脱臼早已麻木,肋骨断裂两根,呼吸之际,胸中若钝刀锯割,痛彻肺腑。然其掌力未松,五指如铁钩紧扣,任血肉模糊,不动分毫。
此时风自深谷升腾,卷起骨龙坠亡时所化灰烬,扑面如雪。远空界门残痕未闭,墨紫裂隙横亘天际,边缘幽光流转,宛若巨口未合,吞吐阴煞之气。林夜凝目视盘中心,低声叹道:“非是胜矣……不过初窥敌手招式耳。”
言未尽,忽见罗盘剧震,表面星纹骤亮,两道光柱冲霄而起:一束直指西北荒原,黄沙蔽日;一束斜贯东南裂谷,雾瘴翻涌。空中浮现出模糊坐标轮廓,扭曲数息,旋即黯淡消散。
林夜咬牙,右掌按地,自小世界引得一丝微弱灵机,渡入罗盘。刹那间,体内世界树幼苗轻轻一跳,脉动应和,共鸣顿生。光柱复现,较前稍稳,然不足三秒,便剧烈晃动,似被无形巨手拉扯,几欲撕裂虚空。
“此物抗拒解析。”林夜喘息,额汗涔涔,“须寻屏蔽场以护法阵。”
遂强撑起身,左腿一软,几欲仆倒,勉力稳住身形,拖伤躯向战场边缘行去。彼处半埋一金属残片,乃适才鏖战时自骨龙身上崩落者。伸手一摄,展开空间力场,将残片拔出,反手插入地面,立为简易阵基。
方置罗盘其上,嗡鸣顿起,声如古钟轻叩,荡入心神。
正此时,秦雨薇飞身而至,见林夜以布条缠臂,固定罗盘于阵上,眉头紧锁:“尔之伤势——”
“尚不死。”林夜截语,“先察此物。”
秦雨薇不再多言,蹲身细观罗盘结构。玉指拂过星纹边缘,忽停于一处:“此非寻常定位之器……内藏双频共振之构。”
“何解?”
“可连通两处空间节点。”她抬首,“且二者能量迥异:其一死寂如枯井,似已废化之位面;另一则……隐有生命波动。”
林夜眸光一凛:“亡灵界岂能存生机?”
“故或非主界。”秦雨薇取出随身频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