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天裂紫痕悬九霄,碑影倒挂镇心潮。
血书七日破界令,枯骨成军起北遥。
暗符藏影惊魂动,傀儡传信鬼线缭。
谁识胸前黑藤印,应声如钟命难逃。
话说那日穹苍未复,紫气横空,一道裂痕犹似天目半睁,俯瞰人间。倒悬之巨碑虚影沉沉压下,万民心头皆如负山岳。林夜跪于青石阶前,鼻间血线垂落唇角,右手紧攥胸前一物——乃世界树种子也,其上裂纹纵横,几欲碎散,指节因力而白如霜骨。
秦雨薇欲趋前扶之,方举步,忽被无形之力弹退三尺。她立定身形,眸光骤紧,眉宇凝霜。
正此时,一只信鹰自高窗疾入,羽翼染血,扑翅跌落于议事厅中长案之上,声若残喘。其爪缚青铜封筒一枚,筒身刻满扭曲符文,隐隐渗出暗红液体,腥秽之气弥漫四壁,观之恍如自人掌撕下者。
守卫方欲近取,林夜抬手止之。他撑地徐起,步履踉跄,却步步向前,终至案前。那封筒忽震,自行裂开,一张薄皮飘出,浮于空中,缓缓展开,轻若蝉翼,色泛幽黄。
厅内寂然无声。长老团诸人各坐席位,或低头搓手,或凝视己影若痴。外风轻拂,内息如雷塞耳,闷响不绝。
林夜闭目良久,深吸一气,右手凌空划弧。空间微颤,透明波纹荡漾而出,将那皮纸裹住。口中低诵数语,音节怪异,似从九幽地底爬出,字字带寒。
倏忽之间,皮纸上燃起幽红之光,字迹浮现——
“七日后,破界。”
四字血书悬于半空,笔画蠕动,宛如活物触须伸缩。继而投影渐显:北境荒原之上,黑雾翻滚如怒涛,沙地中无数骸骨自起,列阵成军,森然可怖。最高处插一残旗,旗面绘一符号,不可辨识。然林夜识得——此乃亡灵主帅临死时额心烙印之变体也!
“他们来了。”其声不高,却如钟鸣谷应,满堂俱静。
秦雨薇转身即走,直赴东侧玉台,纤指疾滑于玉板之上。三分钟后抬头:“坐标已定,北境第三哨区以北二百三十里,沙暴带边缘。侦测能量波动等级为‘赤危’,符合主力集结特征。”
一长老拍案而起,声若洪钟:“这才几日?上回清剿分明尽数歼灭残部!何以复聚如此之速?”
“非复聚也。”林夜目注血符,“乃早埋之局。吾等所灭者,不过饵耳。”
又有一老低声问曰:“尚可布防否?七日之期,可调边境全军否?”
“不可及矣。”林夜摇头,“彼不求攻城,但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