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警报之声，犹在耳畔呜咽不绝，林夜立于调度大厅正中，目视主控屏上一片赤红如血。能源将尽，不过五分之数；护盾残光，仅余四十七个时辰又三十二刻。他默然无语，右手按于台面，运起空间异能，心念一动，竟从世界树根脉深处截得三成精气，强行导入防御阵列。

霎时金光微闪，护盾轻震，复归稳固。

有人低声叹道：“如此强撑，终非长久之计，君之力亦有穷时。”

林夜抬眸扫去，声若寒泉滴石：“不然何如？束手待毙乎？”

众皆噤口。

正此时，秦雨薇步入厅来，手持玉板一册，眉锁重云。近前递与林夜，言曰：“联盟库藏已点毕。现有高纯灵晶，仅足应急三日之用，且不可连绵催动。若自远方调运，少说七日方可至，缓不济急。”

林夜翻阅其后一页，问曰：“周遭据点可有存货？能否借势谋之？”

“东岭、北闸、南坞三处最近。”秦雨薇指图而言，“虽存灵矿，然未缔盟约。今亡灵压境，彼等避祸唯恐不及，岂肯轻涉战局？”

“既其畏祸，便教其知，不助之祸，更甚于战。”林夜还板于她，“即刻传讯召谈，我要今夜便见名单。”

“君欲亲往？”秦雨薇凝视其目。

“汝主谈判，我随行押阵。”林夜道，“彼惧危难，吾便使其明晓——拒援之代价，方为真正死路。”

?

调度议定，未及二十息时间，诸事已决。

秦雨薇拟策以药械换灵晶，林夜则令资源组备齐样品，亲自率队启程。

陈主管者，联盟所遣之使也，年逾四十，鬓发微霜，行事素称干练。反复核对清单数遍，方点头道：“首批货品可集齐。然若对方反悔，我无后手。”

“彼不会反。”林夜言，“但见大势，焉敢背约？”

车队乘夜出发，破晓之际，抵东岭关外汇接之所。

东岭小聚，依山而筑，垣墙低矮，守卒稀疏。城门开处，踱出二人，身披皮甲，步履迟疑。

主谈者乃一赵姓之人，名岩，面瘦目游，神情闪烁。观其样品，抚药盒良久，又掂武器零件，默然不语。

秦雨薇启唇曰：“尔等缺医之事，星海商会早录三月。此批青霉素，足支半载消耗。愿以两百单位高纯灵晶易之，分三期交付。”

赵岩冷笑一声：“物固佳矣。然尔主城被围，朝不保夕，明日或成焦土。我若倾囊相授，尔城一破，岂非血本无归？”

言未毕，林夜踏前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