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实验室中灯火忽明忽暗，如风摇烛火，似夜渡孤舟。林夜立于观察窗前，掌心紧贴寒璃，指节微蜷，宛如攀附危崖之藤。适才三道红光乍现，非是幻影，实乃水晶有感而应，恍若沉眠万古之物，被一声轻唤惊起。

“录得数据矣。”一研究员低声言道，声颤如弦未定，“生物同步率，九十八点六。”

旁侧技官飞指敲击控制台，屏上波纹翻涌，如江河奔流。秦雨薇伫立操作区边缘，目扫起伏图线，眉峰微蹙：“此非寻常能量共鸣，倒似……彼此传信。”

林夜终启唇齿，声沉而缓：“它识我。”

众皆默然。前番异象犹在心头——水晶自辉，电源无端闪烁，根系图竟完全重合。此事早已越出常理之界，非异能反应可解。

戴银边眼镜者抬首，胸牌“S-7”映光微闪。“须行系统测试，”其言肃然，“从头做起。可再施异能一次？低强度，主动释放。”

林夜颔首。闭目凝神，吐纳徐徐，体内空间之力缓缓流转，如溪入幽谷。此番非试探，乃引路也。其意念随力而行，恍若伸手探入混沌，欲握另一只无形之手。

俄顷，检测仪鸣响短促。

“有应！”技官紧盯主屏，“频率契合，能量曲线并升！”

屏上双波并进，一出自林夜，一源自水晶，几近叠合。诸人互视，目光交击，有人急录时辰。

“继续。”银边眼镜下令，“逐级增力，每档隔五秒。”

林夜依令而行。空间之力渐盛，每一提劲，水晶即刻回应。至第三档时，环台探针骤然偏转，一道细小光弧跃于晶面，裂开一线，不足半寸。

空气微荡，似风吹帘。

“空间裂隙！”有人惊呼，“存续零点三秒！”

“断高压供能！”银边眼镜急喝。

“莫断。”林夜睁眼，声不高而慑人，满室为之一寂。

彼有所觉。裂缝初开之际，其小世界内忽起微震，仿佛清风穿林，叶动枝摇。世界树之叶，轻轻一颤。

“非攻也，”他说，“乃试通耳。”

秦雨薇趋前一步：“你是说……它欲入你小世界？”

“不然。只为确认通道尚存。”林夜望向玻璃之后水晶，“方才裂隙所向，正与我开界之位同轨。”

满室默然数息。

银边眼镜取镜擦拭，复戴于鼻梁。“换策。”曰，“以模拟境试其边界反应。将水晶置虚拟空间之缘，观其可否自启。”

“吾可助之。”秦雨薇接口，“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