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沧海横流破劫尘,孤舟一叶渡幽沦。
星痕暗引天机路,骨血凝光见本真。
壁上苔纹通古意,空中弦响动无垠。
谁言死地非生门?自有灵根唤旧魂。
却说那铁船方稳,林夜便推开挡板,踱出舱来。他倚在舱壁,喘息未定,手犹搭于感应环上,腕间旧疤隐隐发烫,然较前已稍减矣。
秦雨薇随至,声若细语:“导航复通,虽信号断续,方向尚明。”
林夜颔首,不视屏光,闭目凝神。但觉一股熟悉脉动潜行于识海之中,微而不断,稳如心跳,一下一下,扣入心窍。此乃世界树之频率也,亦是彼等前行之径。
“向那边。”乃抬手指去,“不必凭器,随感而行可也。”
秦雨薇不问其故,转身传令。众队员默然整备兵刃,各司其职,虽无言语,然目中神采已活。适才一战,凶险万分,几近覆灭;今尚能存命,实属大幸。
船徐徐前行,穿碎石之带。水流渐静,不似外间狂涌乱撞。岩层愈密,通道收窄,探照灯扫处,可见壁上有异痕数道,似为某物磨蚀而成,沟槽蜿蜒,形迹诡谲。
林夜立于观察窗前,掌贴玻璃。忽而开口:“且住。”
船遂缓停。
前方岩隙之间,浮游水母一群,数量稀少,然排列成奇阵,环环相绕,如画符箓,绕定一处虚空之点旋转不已。
秦雨薇调镜细察:“非自然游动,有律可循。”
“与第411章所见者同。”林夜道,“昔年情报员曾言,此类生物行踪,乃标记也。”
“标记何物?”
“入口耳。”
言罢,即戴呼吸之具,启外舱门。秦雨薇紧随其后,余者执兵相从,皆无多问。盖此地诡异非常,信林夜之心,胜于信机巧百倍。
众人沿水母边缘近岩壁。林夜以电筒照向一凹处,初以为裂痕,细看乃知非也——实为一门,掩于发光苔藓之下。其苔呈蓝晕,附石如星线相连,熠熠生辉。
他伸手拨开一片,底下刻痕显露:螺旋状纹,中心一点,与世界树年轮起始之纹,分毫不差。
“即是此处。”曰。
队伍谨慎而入。洞内广袤远胜外观,顶高不见其巅,四壁尽布荧光之藓,照彻空庭。地面平滑,似经人工修治,延出一条清晰路径,直通深处。
无人敢轻举妄步。林夜当先,每进一步,必以空间感知探前方一丈,确认无碍,方许后者跟进。
行约十数分钟,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