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风沙扑面,如刀割一般,林夜立于高岗之上,右手紧贴腿侧,布条缠绕,密不透风。他不曾回首,然已知身后四人皆随行而至。足音杂沓,或轻或重,石猛步履蹒跚,靴底拖地,咯啦作响。
陈宇边走边言:“联盟那边,怕是已开始点算物资了。”手中握一记录石,其面裂痕一道,如蛛网横斜,“上月战损名录又添三十七人,俱是在西线失联者。”
秦雨薇接口道:“若此火焰源果真能稳异能,则前线或可多撑数日。”
林夜方转身,目视众人。五人尽皆止步,面上蒙尘,衣衫破损,然双目炯炯,神光不灭。
“非止于稳定。”林夜开口,声若寒泉击石,“火域中之物,非死质也。它能感应用者心念。吾施空间法时,其焰微跳;萧月近前,反归沉寂。此非寻常能源可比。”
萧月蹙眉:“汝之意,彼在‘识人’?”
“或然。”林夜颔首,“亦或只应特定能量频率。然我等所携归者,非器也,乃一机括耳。”
石猛咧嘴一笑:“只要能炸开亡灵阵线,纵使我为引信,又有何妨!”
“事非如此简单。”陈宇翻转记录石,“自离火域以来,遭袭三次,间隔愈短,路径愈准。彼非盲寻,实是追此物而来。若贸然交予联盟研析,无异引敌登门。”
秦雨薇低头思忖:“然其亦具净化之效。适才疗林夜伤时试之,一丝火苗触血,腐痕竟退半寸。若可控其释放节律,或可制为屏障之器。”
“难处在于谁主其权。”林夜凝视她,“高层岂容我辈染指核心?一旦交付,必封存、测试、分阶授限。待得实战应用,不知何年何月。”
“故汝欲不交?”萧月问。
“非不交。”林夜摇头,“是要令联盟明晓:此物不可作常资视之。它可救人,亦可招祸。后续诸事,我等必须参与。”
陈宇点头:“吾可撰风险评估一卷,附追踪数据与能量波动图谱。但使证其凶险,便可请立独立研习之组。”
“名号不必另拟。”石猛拍胸,“便唤‘火焰队’便是。”
众人未笑,然气氛已变。昔日只为逃命,今则意在迎战。
林夜前行,余者相随。荒原尽头,联盟城墙渐现,灰壁斑驳,修补之处层层叠叠,宛如旧疤新痂。更远处,瞭望塔顶信号灯明灭不定,似例行巡哨。
忽而秦雨薇启唇:“尔等可想过了么——为何偏偏是我等得之?入火域者非止一批,何以最终封印破于林夜之手?”
林夜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