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天地崩摧雷火动,孤身独步鬼神惊。
万钧压顶浑无惧,一点灵明照太清。
却说林夜喉中如锁,掌心汗出如浆。扶岩而起,左臂咯吱作响,身形晃荡,勉力方定。眼前赤金之光盘旋未散,犹自流转不休。
彼时凝眸直视,不动如山。
前番鏖战,气力耗尽,举手投足,重若负岳。然不可待,亦无人可倚。众皆仆地,唯彼尚立,虽摇摇欲坠,终未倾颓。
“核心尚存。”其声嘶哑,若砺石相磨。
秦雨薇倚石堆旁,首侧而卧,唇角带血,闻此言徐徐抬首,目中微光一闪:“真……得之乎?”
林夜不答。左手已缓缓抬起,指颤如风中残叶。空间之力自丹田升,至胸际忽滞,似有巨物塞道。咬牙强推,力贯于上。
掌前虚空渐起无形漩涡,空气扭曲成纹。那光球微震,下沉一寸。
岂成矣?
非也!
忽尔剧震,反冲热流顺空隙直贯识海。彼眼一黑,双膝触地,鲜血喷洒焦土。
“不可……”喘息如牛,“非此法可收。”
俯视己手,五指蜷缩如钩。此物非死器,乃有觉者也。主亡之际,反归沉寂;然不肯轻附他人,如择主之灵兽。
闭目凝神。
忆昔高三岁,教学楼后小林深处,世界树破土而出之时。风烈叶新,嫩绿透明。彼立其间,默然无语,心中了然——吾当守此世道。
彼时便知,觉醒非为争强斗狠。
实为续火种耳。
再睁眼时,掌心向上,异能不施,唯轻声道:“吾非夺汝者。吾乃护火之人。”
言毕,光球止转。
少顷,徐徐下降,落于掌中。不烫不灼,宛如温玉入怀。
林夜屏息。
俄而,光化流霞,顺臂而入,隐没不见。
心知其已入小世界,安于世界树根之下。
成了。
松手之际,身向后仰,倚岩滑坐于地。气息起伏,冷汗沿鬓而下。然嘴角微动,似欲展颜。
“得之矣。”
此语乃自语也。
秦雨薇闻之,亦舒一口气。靠石而息,肩头松弛,面上血色稍复。“终是……未负拼杀。”
萧月坐于别处,断匕插地为杖。素来闭目,此时眼皮微跳,唇角略扬,旋即敛去。不发一语,然体态已缓。
石猛伏地不起,面朝黄土,一手垂侧。适才一撞,几丧性命,今动则痛彻星斗。然耳